翌日,沈卿尘上朝前吩咐侍从去请大夫给白洛羽诊断。
玄洌在暗处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不禁皱眉,他不理解主子为何要关心一个有心机、来路不明的人,更何况还是个病秧子,这不存浪费沈府的钱吗?
他倒要看看,那个姓顾的长什么样,能让主子这么关心他。
待大夫给白洛羽开完药方,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玄洌趁没人时,进入了白洛羽的房间,白洛羽虽然生着病,但白洛羽的警觉却未曾松懈,几乎在对方踏入房间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凛冽杀气。他的手指悄然探向枕头下方,触碰到冰凉的刀柄,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拔刀而出。
玄洌从他身后出现,白洛羽瞬间拔刀而出,玄洌反应迅速,拔出佩戴的佩刀抵挡,冷声说道:“你果然是装的,我就说,贴身侍卫怎么可能这么弱不禁风。”
经过几个回合的交锋,白洛羽感觉对方的招式有些熟悉,他想起来了,上次在保护沈卿尘时,那个假刺客的招式和对方很像,那人的眼睛也是蓝色的,“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笃定。
“什么东西?”
白洛羽继续说道:“你想杀沈卿尘?”
玄洌被他搅得一头雾水,还听到对方说他要杀沈卿尘,生气的说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对主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想杀他,”他目光落在白洛羽那张泛着气血的脸庞上,见对方身着一袭素雅常服,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最会勾人,难怪他家主子会关心这个姓顾的,“倒是你,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心机太重,会遭报应的。”
“我心机怎么重了?你且说说。”
“就在你保护主子的第三日,你的身手很好,有机会躲开我那一剑,可偏偏要用身体去挡,你敢说你没有心机。”
白洛羽:“我不躲沈卿尘他就要死在你身上了,而且你还是冲着沈卿尘的命去的,说明你想杀他。”
“你胡说!”玄洌气得脸颊通红,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家主子会武功,身手比你好上百倍!何须你去挡!”
“可是他好像就没有准备抵挡你那一击的,他不挡,我不挡,那不就死在你手里了吗?说到底,你还是想要他的命。”白洛羽注视着对方,从容不迫地说完这番话。果然,对方一听他诬陷玄洌想杀沈卿尘,脸瞬间涨得比苹果还红。
“你!我杀了你!”话音未落,玄洌已怒吼着冲上前去,与白洛羽再度交手。刀剑相向,两人从房间内打到房外,招式间丝毫不见留情。送药而来的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以为是刺客闯入。然而,当她望清与白洛羽激烈交锋之人的真实面孔时,原本紧绷的神情顿时松懈下来,端着药退到了一边。
墨凛坐着屋顶上看着,方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只觉得这两人太幼稚了,宛若三岁的稚童。尤其是玄洌,对方分明是故意戏弄于他,他竟认真了。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打架。
沈卿尘下朝后换了身衣裳,缓步来到白洛羽的院中。刚踏入门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令他微微一怔的画面——玄洌仰躺在地,而白洛羽则稳稳坐在他的身上,气氛似乎既不紧张,也不寻常。他眉头轻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白洛羽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王…王爷。”
而玄洌听到沈卿尘的声音,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神采:“主子!”
白洛羽从玄洌身上起来,玄洌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卿尘并未理睬,对着坐在屋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墨凛说道:“下来。”
玄洌随着沈卿尘的目光看去,墨凛正缓缓朝沈卿尘走去,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好啊,墨凛,你宁愿坐在屋顶上看我和他打架,也不愿意下来帮我,万一我被他打死了怎么办?”
白洛羽看着墨凛,想:“原来,你叫墨凛啊。”
沈卿尘也顺着玄洌的话,对墨凛打趣道:“是啊,万一玄洌被顾侍卫打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说你也真是的,也不知帮个忙。”
墨凛听到沈卿尘的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王爷,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与玄洌的实力,对付顾侍卫绰绰有余。”
随后三个人被沈卿尘领到了正堂,白洛羽跪的干脆利落,只有墨凛、玄洌二人未跪,因为沈卿尘跟他们说过,他们不用在他面前下跪。
沈卿尘一脸疲惫的看着他们三人,问道:“因何打架?”
还没等玄洌开口,白洛羽率先说道:“回王爷,因为玄洌想杀属下,还想要您的命。”
“你放屁!明明是你心怀不轨,想害主子,再说了,我何时想要杀你了?又何时想要主子的命了!”
白洛羽脸不红心不跳,漫不经心的回道:“在我来府的第三日,你的剑都对着王爷的心口了,敢说不是想要王爷的命?”
“你!”随后看向沈卿尘,回道:“主子,属下冤枉,这个姓顾的狼牙利嘴,他的话,信不得。”
白洛羽继续挑逗玄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向沈卿尘,语调恭敬:“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察。”
“姓顾的,有本事我们再去打一架!”
这句话一入耳,白洛羽便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战意。“打就打,怕你啊,方才只需要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把你打趴下!”
两人似乎忘了他们正在正堂,也忘了沈卿尘的存在,沈卿尘被他们嘈杂的声音搅得头痛欲裂,神色一凛,厉声喝道:“放肆!”声音如惊雷般在堂内炸开,震得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滞。
听罢,白洛羽又一次的跪下,随之跪下的还有玄洌,墨凛看着状态不佳的沈卿尘,问道:“需不需要属下去请大夫来给您看看?”
沈卿尘摇了摇头,伸手揉着太阳穴,看着下跪的两人,不禁有些好笑,他不过是吓一吓他二人,没想到这么不禁吓。
方才他听着二人的对话,瞬间明白墨凛为何不阻止玄洌和顾辞风了,看他们吵架像在看两个三岁稚童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