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抬起眼皮,看向空荡荡的手上,心中硬生生地掉了几块。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马嘉祺“阿程,你要是抓不住我的话,我可要离开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又带了一点上扬的语气。可他的身影却在一蹦一跳地离开他的视野,再也没有回头,单薄的身板只有手指大小,最后消失殆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丁程鑫“祺祺,嘉祺……你别走……别走。”
丁程鑫近乎哀求的语气祈求着那最后一片衣角的光亮,可冻僵的身体纹丝不动,丁程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又无可奈何。
声泪俱下,是丁程鑫一个人的黯然神伤。
天黑下来了,我的光也彻底被黑暗扼杀了。
睡梦中,马嘉祺的指责质疑的声音和丁怀毅苦口婆心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久久不息。
丁程鑫不由得怀疑上自己真的有那么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中,什么都没有,我又该拿什么给马嘉祺幸福,又拿什么来实现他的梦想。
马嘉祺“上完大学后,我应该是一个摄影师又或者是个画师,有人来欣赏我镜头下所拍到的美景和我所绘画的作品。”
青年时期的马嘉祺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金黄的麦浪一阵阵随风飘扬,麦田中央的一块空地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赤黄的光束照到马嘉祺身上,他浑身泛起了希望的光芒。
眉眼带笑地描绘着他未来的人生规划。
那一句似是玩笑又是现实的话在丁程鑫心中留存,翻涌滚烫。
丁程鑫攥紧了他自己的手,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留下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没错
只有他自己变得强大,他才能主宰他自己的人生和命运,他才能守护他想要有的一切。
手掌严丝合缝下,指尖迸发出微弱的光亮,照亮着他眼前黑暗的地狱。
麦穗的枝节划过眼角,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亮起来了。
层层叠叠的麦浪圈下,是马嘉祺独自一个人坐在那片秘密基地里仰望天边的晚霞。火红的太阳烧红了他的脸,他的身边放着两个水杯。
一个水杯满满当当,一个水杯喝了一半。
马嘉祺时不时看向那个满满当当的水杯,眼神间掩不住地失望和沮丧。
丁程鑫想伸出手抚摸马嘉祺的头,可眼前的一切皆是一团云雾。触及瞬间,整片麦浪瞬间碎成碎片,宛如一块块锋利的碎玻璃划过面庞,刺痛着丁程鑫的心。
他必须要站起来,为马嘉祺遮风挡雨。
丁程鑫“难道我要屈服于丁怀毅的强权之下吗?”
丁程鑫不禁鄙夷自己地说道。
曾经立下的誓言坚决果断,不留任何余地,可如今丁程鑫却要亲自将这些誓言粉碎踩在脚底下。
面临自尊心和生活的压迫中艰难选择。
丁程鑫的大脑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该怎样抉择……
丁程鑫“祺祺……嘉祺……”
丁程鑫无意识地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