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城破

京城城门

朱漆斑驳的京都大门在暮色中闪烁着光彩，十二根唐式斗拱撑起摇摇欲坠的太原王朝。青苔吞噬门钉上的菊花纹，唯有风铎仍在努力坚守着。两侧残存的驻地剥落出层层时光——是战士们的马蹄、将军的刀痕、文人的檄文，每道裂痕都在吞吐着百姓的无奈与委屈。

云溪声抬头看向城墙上站着的老熟人，在这种情况，更多的是无奈。即使心中有千般不愿，但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似乎没有回头的余地。个人的意志和情感在这些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云溪声，你可知如今你在干什么？”上官禾大声呵斥：“你这是在造反！”

“造反？”云溪声冷声发问：“我云家世世代代忠君爱国，不敢有半分二心，可当今圣上听信谗言，灭我全族，我姑姑云青萝身怀龙嗣却被打入冷宫，更甚者在我流放之际赶尽杀绝，我这不是造反，是，自，救！”每一句铿锵有力，振聋发聩。云溪声向世人昭示着是元初帝不义在前，他为自保不得已造反。上官禾见此狡辩：“此言差矣，父皇找到云家造反证据，才灭了云家，但是云家对天椋恩重如山，父皇还留你姑姑与你一命！”

听到上官禾的话语，云溪声哈哈大笑连带着双眼发红，右手拿起刀直指上官跻：“荒唐！可笑！上官禾，你这般话语不怕我云家三百五十六口人午夜时分来找你吗？”上官禾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惨白。“上官禾，今日我替云家三百五十六口人，替每个无辜被灭的家族，替天下那些被你们欺压的百姓找你们算账！”一令出，九千精兵嘶吼着，打马杀敌，上官跻慌张一瞬，忙不及让人抵御……

战场上硝烟弥漫，炮火声震耳欲聋。箭矢如雨滴般在天空穿梭，喊杀此起彼伏。军旗飘扬在风中，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受伤的呻吟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壮烈的画面。投石车不断地向敌军阵地投射巨大的石块，攻城云梯被设在城墙边，士兵们奋勇攀爬，而城墙上的守军则用滚烫的热油、石块等进行防御。云溪声飞身来到上官跻面前，刀上血迹斑斑，他的盔甲尽是刀痕。

上官禾忽的发现自己好像不熟悉面前的人了，在云溪声脸上再也看不见他独有少年意气，那双桃花眼装的不再是笑意与不所谓，静静看着他时，有的只有冷漠和厌恶，上官禾忍不住张嘴吐出：“嘉安……”话语随着砍来刀刀住了嘴，上官禾险险躲过，他诧异的看着云溪声：“嘉安！我你都杀！你，疯了吗？”“上官禾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云溪声动作不停，招招致命：“当初，我去求你，求你看在你我相识，在云家被灭，你能照顾我姑姑，可以照顾我妹妹，可，上官禾，你照顾了吗？”

颇为狼狈的迎上云溪声，上官禾身上已经被云溪声划了好几道伤口，他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他又一次被云溪声划伤脸，上官禾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嘉安，你知道我的，我没有办法！”云溪声毕不在意，仍朝着上官禾的破绽刺去：“没有办法？上官禾，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们所谓的忠君爱国所蒙蔽了！”，一步错，步步错上官禾被打到地上，刀架在他脖子上，云溪声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上官禾想说话，云溪声一句话将自己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上官禾，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上官禾低头，默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