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深渊

引子 深渊

保存在雪山之上的国度，故事集《雪山之风》的残稿中，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故事的内容有些许缺损，风格也与其他的故事格格不入。那位与山下世界沟通的长公主并没有将它整理出版，而是将它封存在宫殿之中，直到那位银发青年突然来访，登上王位后才将它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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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那年轻人握住炼金术士的手，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不必担心我，埃塔…」她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你跟着我学习了这么多年，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但是，但是…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跟你说…」

「您说。」

「你说你想直到世界外面是什么，想超脱命运做个自由人，我帮不了你，但是…」炼金术士咳嗽起来，片刻，继续道，「不要停止阅读，不要停止行走…永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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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炼金术士的棺木合上，他的心中被孤独感席卷。虽说他已然成家立业，也因学识积攒了不少的声望，但这些都不能排解他的孤独。先是那位大预言家，再是自己的师长，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人理解、关心他的理想了。

「世界之外」？「超脱命运」？人们成日为了生计忙碌，连「世界」和「命运」为何物都搞不明白，听到他的想法也不过赞叹一句，随后抛诸脑后，甚至在背后嘲笑他的论断。

可又有谁知道，在他尚且年少时，梦境中出现了一道紫黑色的裂隙，在苍穹之上。梦中，他轻盈地飞翔，伸手触碰裂隙，于是他真的可以看到广袤无垠的空间，庞大、空旷、且单调，在六个方向上无穷无尽。

但是为什么是六个？怎么不能更多了？他能想象两个方向、四个方向、六个方向，却不能想象更多的方向，所以他才那么渴望世界之外的景象；他生在这个只有六个方向的狭窄世界中，这是他的命运，注定了他无法想象外面的事物，所以他注定渴望超脱命运。

他已经连续几天闭门不出了，旁人劝他不要太过悲伤。可他们又懂什么！世界上最后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去世了，怎么可能不悲伤！再者…

向往天空的乌拉诺斯怎能甘心被囚禁于地面？

于是在那天夜里，凭着记忆中的梦境，他撕开了天幕。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目睹真实的世界，也已经值得了。紫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他的故事，谢幕了。

但是他的精神不会被遗忘！贤者埃塔内尔向我们展示了不同寻常的存在，而我将完成他未竟的研究。于山顶建立前哨站，不断观测天空，有朝一日，我们将知悉它的秘密！

在此，我将前哨站命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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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磨损了，但是青年已经猜到了答案。

「菲珞基奥…」他低声道。

「没错，在我们的语言中，「菲珞基奥」的意思就是前哨站。」公主点头道，「写下这篇故事的人叫做赫斯提亚·方塔索斯，也就是最初的意念系E6。这篇文章，就是菲珞基奥建立的意义。」

青年不语，走出纯白的宫殿，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这里的空气是如此纯净，以至于没有足够的凝结核形成一场雨。

但偏偏就是在这云海中无雨的国度，昨日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雨。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