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游走在边缘的少女 次章-异物

7 游走在边缘的少女

「少耍花招。」白凌云没有上前，在原地死死盯着突然换了副模样的神秘人，「如果不想被送上火星，就给我老实点。」

「冷静点，冷静点。」他摆摆手，「如果你摧毁了这具身体，我就找不到能量通路的接口了。」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云看向身边的晓兰，她的眼中同样只有疑惑与茫然，「听着，如果你坚持不把话说清楚，那么我们很难建立信任。」

「算了。」晓兰拍了拍他的肩，「我来问他几个问题。我们就先接受你的说法吧，这个你控制的人叫什么，身份是什么？」

「叫须心。」他几乎没有思考，「这个人是一个邪教团的主教，你们在调查的失踪案就是这个教团干的好事。」

「那你呢？你又叫什么？你的身份是？」

「日环收容所典狱长，你们可以称我为「幻梦」。」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真名？既然我们用真实的身份面对你，你也应当报以相同的诚意。」凌云忍不住说道。

「二位对保护自己真实信息并不是很上心，尤其是白凌云教授，你的照片和联系方式还挂在日环大学的官网上呢。」

「你都说了我是教授，教职工的基本信息难道要藏起来吗？别岔开话题！」

「时机未到，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琐事，再来与你们同步情报吧。」他的嘴闭上了，但声音没有停止。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直接传入两人的大脑，「莫要着急，莫要着急，待我先独立调查一番…」

「他」径直离开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怎么说，看着不像假的。」望着须心，或者说「幻梦」离开的方向，晓兰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凌云摇摇头，「先回去吧，通知灵监局，那些失踪的孩子们全都找到了，一个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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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中，少女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睁开双眼，或许是因为闭眼太久，办公室柔和的白光竟显得有些刺眼。就在刚刚，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那张隐藏在暗处的网，漆黑又安静，正悄悄渗透进每个角落。

她缓缓起身，双腿有些麻木。拉出一旁的白板，她拿起笔，在那张已经画着网的日环地图上不断加入新的节点。依旧是用三角形剖分，只不过范围拓展到了整座城。她后退几步，黑色的笔迹大体成环形。此刻，网络的拓扑结构已经落成，仅余一些微调工作。至于环形的中心，一块没有任何节点的地方，才是那个关键的地方…

…超能力解析所的废墟，坐落于此。

只剩一个小问题了，每个节点的精确位置应该在哪里？每个节点的具体人员安排又该如何？

好吧，也没那么小。她叹了口气。要想得到准确的结论，就必须掌握这些人在给定灵能场下的表现，以及他们对灵能场的反作用。说直白点，就是准确的能力数据。而收集数据的范围，是所有意念系灵能者和能力者。

不光是人数众多，数据库中的数据，也不满足她的精度要求。就算数据库中有足够的数据，还有大量的能力者根本没有记录在案。种种情况无不说明，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如此大的范围，如此复杂的实际情况，该怎么办呢？

那个邪教团通过某种手段组建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灵能通路，稍加改造，可以让它连接更多的人，并且承担起双向传递信息的功能。届时，借用须心作为主教的最高权限，她可以轻松推进测试并收集数据。

最后的问题，怎么设计测试方法？它要足够精确，才能收集高精度数据；它要足够广泛，才能模拟复杂情况；更关键的是，它要足够简洁，才能确保灵能通路不会被大量信息堵塞。

有点麻烦了，她捂住额头，来回踱步。一般来说，进行这种测试需要一根「探针」，特定的灵能脉冲可以起到这个作用。问题在于压缩多个探针…

能不能将多个复合成一个，再将一个拆分回多个？嗯，她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技术，叫做「傅里叶变换」，所以…

…能不能借鉴这个思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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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已经清点完毕，身份也已核验完毕。我们正在联系监护人，并将他们送往医院体检。」一个戴着蓝色臂章的姑娘走进只剩下两人的会议室，「二位不是灵监局的成员，却愿意帮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二位。」

她深深鞠了一躬。

「无妨，一点绵薄之力罢了。」凌云摆摆手，「跟你们合作的时候，我们也有不小的收获。」

「是啊，我们的白教授又要找到新的研究方向了。」晓兰接话道，「我们看到了一些…」

她的话被那姑娘打断了。就在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嘴中重复着含混的字句。

「你还好吗？」晓兰试探道，「喂？喂？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她一动不动，注视一个空无一物的方向，右手缓缓抬起。她的灵魂仿佛被抽走，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下一刻，黄色闪光从每一处爆开。其强度之大，就连两位E6都感到脑内一阵刺痛。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躺倒在地。她已无力喊叫，喉咙中发出虚弱的呻吟，四肢不自觉地抽动。毫无预兆，她突然不再抽搐，直挺挺起身，看着两人。

「又见面了，二位。」她微笑道，神态和语气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又搞什么鬼，「幻梦」？」凌云挑起眉毛，「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你的人，但你搞出来的动静可是不小啊。」

「嗯，我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所有能驱使意念能量的人配合。不过我得先了解他们每个人，所以…」她耸了耸肩，「刚刚把他们都拉进了同一个网络，然后用探针收集了一下能力数据，仅此而已。啊，安晓兰小姐，不用那么紧张，这不会造成伤害。」

「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事先征求过他们的意见，肆意玩弄他人，你不觉得并不好吗？」她眯起眼，「至少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那要是您拿到我的能力，您又该怎么办呢？」她反问道。

安晓兰沉默不语，最后只得摇摇头。

「你不是意念领域的专家，所以，还请不要肆意评论我的作为。」「幻梦」双手环抱，坐在两人对面，「言归正传，今天晚上，请二位去解析所一趟。」

「为什么？」凌云向后仰了些。

「我也会来。」她微微一笑，「是我本人哦。」

语毕，她的身体突然瘫软下去，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一分钟后，她才从一片混沌中渐渐清醒。

「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急切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晓兰刚想继续追问，凌云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停下。

「冷静些，她很快就会恢复的。」他坐直身体，对着趴在桌上的姑娘缓缓道，「已经没事了，如果还记得什么就告诉我们吧。不过不用着急，我们不赶时间。」

几分钟后，当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额头不再有冷汗沁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开始回忆刚刚的经历。

「刚才…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然后…看到很广阔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接着…很痛…」她皱眉，努力回忆起更多细节，「啊，我从刚才开始一直有种感觉，好像要我去什么地方。」

「哪里？能在地图上标出来吗？」

「我…不知道…」她为难道，但还是接过了地图，「我只有一种大致的感觉，具体地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尽管她根本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但看到地图上一个平平无奇的点时，大脑似乎瞬间被激活。直觉告诉她，在召唤她的就是这个地方，分毫不差。

「就是这了。」她圈出那个点，将地图推向桌子对面。

「意料之中。」银发青年无奈看向晓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组一张这么大的网，她不一般，真的。今晚我们必须得去看看，你说呢？」

晓兰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这样一个神秘的人，她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是警惕？是敌视？是屈从？归根结底，是对未知的恐惧——不光是对未知的身份，还是对未知的力量。

按理说，她心里不该冒出恐惧。相比于意念系，显然空间系更稀少，但面对那位银发青年时，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而刚才看到的种种，无表明不光是她，几乎所有人，对真正的意念系灵能者知之甚少。他们绝对不是通过念动力控制物体运动，施展读心术，或者隔空念话。

那他们到底在驱使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见到「幻梦」本人之前，无人知晓。她相信此刻白凌云波澜不惊的外表下，也藏着相同的忧虑。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