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异物余影之一块 次章-异物

3 异物余影之一块

三人站着不动，眼睛左右转动，与身边的同事快速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低下头去，闪躲着少女的目光。

「哈，都不说话。」她笑道，缓缓站起身来，「是有什么是要瞒着我吗？那我问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我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三人把头低得更低了。

「这都是什么态度！我问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少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缓缓走到三人面前，「都给我站直了！抬头挺胸！」

两次整齐的皮鞋撞击地板的声音，三名尴尬且疲惫的狱警并拢脚跟，挺直身体，调整出笔挺的军姿。尽管身体依然疲惫，但此时，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岑默！」

「到！」

「江星！」

「到！」

「荆凤！」

「到！」

「这才叫有纪律！」少女继续训斥道，「看看你们的精神面貌，看看你们的工作状态！你们觉得你们还能胜任日环收容所的工作吗！你们能够确保自己的工作没有纰漏吗！」

「报告，不能！」荆凤立刻答道，「我和江星时常做噩梦无法好好休息，岑默的症状更为严重！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向我打报告，去申请休假，而是这样自己硬抗！」少女来回踱步，「我们有充足的警力，完善的制度！你们去调整状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报告，我们怕我们休假之后，监狱的犯人会不服管教！」岑默解释道，「如果我们坚持可以…」

「如果就凭你们三个是E5，认为收容所离了你们三个就玩不转了，那我只能说，你们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同时，也太没有把我这个典狱长放在眼里了！」少女打断了他的话，「江星，你一直没有说话。你来估计，我现在多大岁数？」

「是！」她思索了片刻，「您看起来像是…刚刚成年。」

「不错！你的估计非常准确！」她赞赏道，「你们三个都是在三年半到三年前来的，那时候我才十五，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一时间质疑我这个典狱长？」

是啊，为什么呢？此话一出，三人都无法回答了。以常理来看，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管理好整个监狱呢？怎么能做到服众呢？他们都是意念系的顶尖灵能者，怎么说也不会听从一个小女孩发号施令。可三年来，他们愣是从来没有过质疑，甚至从来没有好奇过她的身世。

这怎么可能？

「又不说话了。」少女后退了几步，手向后撑在木制办公桌上，「有没有可能，你们早就质疑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挥挥手，大量被隐藏的记忆涌入三人的脑海。那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讶，是工作时对典狱长的好奇，是每次进入办公室，看到她略显瘦弱的身体时的怀疑，是无数句张口前被吞进肚子中的话语。

因为惊讶，三人的嘴微微张开，瞪大眼睛盯着那位面带神秘微笑的蜜色少女。

「现在我做如下安排：荆凤和江星回到日环市区，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休息，但未来一段时间也将会有工作需要你们配合；岑默去灵监局，他们现在亟需你的帮助。你们三个人在未来一段时间不需要操心任何收容所的事务，允许相互联系，相互协调。工作恢复时间，我另行通知。明白没有！」

「明白！」

「解散！」

「是！」三人同时向后转，排成一列走出办公室。

「真是麻烦事啊…」她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来吧，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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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巧，岑默先生，如果你能早几个小时来的话，恐怕我们的进展会更大…」一间会议室内，那位银发青年看着身着笔挺制服的狱警，有些为难道，「我们抓到的嫌犯，在几个小时前，被灭口了…」

「啊，抱歉…」岑默叹气道，「我要是早点申请休假就好了…」

「好啦好啦，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雪盈摆摆手，「既然一时抓不到第二个嫌犯，那我们就随便聊聊吧。我很好奇，您口中的那位典狱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明明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却迟迟没有开口。他了解那位典狱长很多，工作几年来，他是整个收容所和典狱长接触最多的人；但他又几乎对那位少女一无所知，就连她叫什么名字，他都不清楚。

「典狱长」、「小姐」，这是他对她的称呼；「岑默」，这是她对他的称呼。除此之外呢？她的名字，她的身世，她的性格，她的喜好，他一概不知。他只能讲述一段段经历，讲述她一头蜜色长发和一双明黄眼睛，讲述她异常年轻却能统领一整个监狱，讲述被她隐藏起来的一段段记忆。

雪盈清枫两位姑娘在一边认真听着，不时向他提问。而一旁的凌云渐渐皱起眉头，拿出平板电脑，检索着什么。

「…其实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很琐碎，也没有什么很有用的信息。她是个很神秘的人，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她的身份就永远会是个迷…」

「那你看看这个呢？」凌云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红色的「Esper VI」字样在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眼球，再向下，是一行简短的介绍：

「意念系灵能者，身份不明，由本人拟定，能力名定为「幻梦枢纽」。」

「你们…这种数据你们是怎么拿到的？」他瞪大了眼。

「当初分析异常数据，并且用加密通道联系你们的就是我们实验室，不必惊慌。不过如果你们不主动来找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每个能力名背后倒是是什么人。」银发青年收回平板，「说回来，我敢肯定她就是这个人。」

「展开说说。」

「意念系的E5只有四个，你们三个狱警占了其中三个。还剩下来一个，那家伙的能力可特别了。我们实验室当初用计算机跑了好几遍他的数据，最后发现那其实是个作用于能力的能力，没法做到这样的精神控制。」他耸耸肩，「所以，那个能完美控制你们三年心智的人，只能是E6咯。」

「那您认为她让我过来是…」

「我不知道。」凌云干脆道，「我需要更多信息，而这需要你来帮助。嗯，关于你提到她批准你休假的理由是你做噩梦，那么，能否在我们这里留宿一晚，用实验室的仪器看看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