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无可改变的终局

目睹不可直视之存在，涉足不可踏入之领域，此乃僭越。凡人觊觎天神的力量，天神将其毁灭；天神贪求世界之外的知识，不可名状的存在将抹杀他的生命。僭越之人终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此乃不可该变的铁律。

1 僭越之兆始

这个属于僭越者的故事从三个月前开始。

「欢迎来到日环市！这座新生的城市总是会给你惊喜。空间，时间，意念，物质将尽在你的掌控中。来到这里，只有你想象不到，没有你做不到的！」

「拥抱灵能吧！专业的科学家团队会让你获得能力！成为一名骄傲的能力者，或是你就是那个隐藏在人群中、天赋异禀的灵能者！你将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你将是最强而有力的那个！你将是最知识渊博的那个！」

「想要和人切磋？没问题！精确量化的标准根据灵能纯度判别你的实力！你会是哪一等级呢？低能力者？异能力者？强能力者？大能力者？超能力者？还是站在顶点的、举世无双的源能力者呢？」

至少旅游传单上是这样讲的，不过那位银发青年似乎从来没有相信过。

青年白凌云有着一头不属于他年纪的银发，不符合他国籍的蓝眼，以及不契合他健康状态的出奇的白的皮肤。源于一次可以被定性为「意外事件」的事件，他拥有了这些和常人不同的外貌特征。

此时，凌云坐在日环大学的图书馆内，啜了一口拿铁，皱着眉头浏览电脑上的邮件。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青年，他说道：

「超能力解析所说要和我合作，但是我根本不想给无能力者打工，可他们又说报酬很丰厚。」

「嗯？」旁边的青年凑过来，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屏幕，「这不是挺好吗，有结交日环高层的机会，还有建设美好日环的机会，多好。你想，我当时为什么同意加入灵监局。」

「乔天和，到头来你好像根本不认识日环理事会里的任何一个人吧。」凌云转头盯着旁边的青年，「你就是为了捞钱去的，你也不想干点什么实事，你就是捞爽了。」

「不要在意这个。」天和连连摇头，「他们光是请我一个E5就花了这么多钱，更何况你？」

他左右快速扫视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是E6啊，光凭这一点，和他们持续合作下去能赚九位数我都不稀奇。」

凌云眯起双眼：「啧，果真信用点是你的唯一动力。但是你刚才说的我觉得不错，勉为其难去他们那里看看吧。」

银发青年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背上包，在一道蓝光中消失。

另一边，超能力解析所的大门口闪过一道蓝光，那银发青年就站在那道光原来的位置。位于日环市正中心，这片巨大的园区代表了该城的至高科技。无数精英汇集于此，致力于破解灵能的秘密。

这是日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神圣之地，它给绝大多数的无能力者带来魔法般的力量。小到引火、读心，大到预言、瞬移，它给予人们的超能力代表了无限的可能。来到日环，成为能力者中的一员，是无数青年男女所向往的。

大门缓缓打开，银发青年却发出轻蔑的哼声。

「到头来不过拙劣地模仿灵能者罢了。连灵能者的地板都摸不到，将垃圾一般的能力视若珍宝，妄想灵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这帮子无能力者怎么会这么狂妄。」他暗自想到。

穿过长长的道路，终于来到高耸的主楼脚下，玻璃幕墙的反光略显刺眼。用手略微遮挡一下阳光，银发青年大步走进大楼。

按下去顶层的电梯，他靠在轿厢角处，闭目养神，可电梯加速上升的超重感迟迟没有到来，外面却变得越来越嘈杂。

「孩子们，马上就要到实验室了，到时候科学家们会帮你们获得能力，或许你们真的可以获得你们最喜欢的能力。」一个和蔼的女声响起。

「那我要念想动力！这个看起来好酷！」

「不不，引火能力才是最帅的！」

「我还是更想要读心术，能看透别人的想法超实用的！」

「预言才是最实用的！」

「你们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我觉得要当能力者就当个厉害的，努力成为源能力者，就像「无垠信使」那样的！」

原先对孩子们兴奋的言语不以为意的凌云，在听到自己的能力名后终于忍不住把左眼微微睁开。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能力名只有高等级灵能者，也就是那些超能力者和源能力者才拥有的。这两个等级几乎是灵能者的专属，从灵能证上只可能出现「Esper V」和「Esper VI」而不会有「Abilitant V」「Abilitant VI」的字样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孩子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先天与后天的差距。

可对孩子们的天真感到好笑的同时，他的心里又浮出一丝悲哀。他为这样的孩子将经受巨大的痛苦，扭曲生长轨迹而悲哀；他为这座城市因研究需要，洗脑并培养如此之多的能力者，而这些人却全然不自知，甚至乐在其中而悲哀。

悲哀之余，他居然感到些许庆幸。他庆幸自己虽身在日环，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灵能者，先天拥有魔法般的力量；他庆幸自己是一名源能力者，有着在这座城市不受人摆布的资本。

电梯缓缓上升，在中途停下，他目睹五个孩子随老师走向实验室，轻轻叹了口气。电梯门关闭，它再次上升。

解析所所长的办公室明亮，宽大。

「白先生，您请坐。」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说道，同时用力握了握青年的手。

「所长，我就开门见山了，您找到我是为了什么？」湖蓝色的双眼盯着所长，微微散发着蓝光。

「是这样的，调查的最新结果发现，有一个庞大的间谍组织潜伏在日环市的角角落落。」所长缓缓说，递给青年一份文件，「他们渗透在各行各业，窃取数据，传输至境外组织。试想，让敌国掌握灵能会是怎样可怕的景象。」

「哈。」银发青年不屑一顾，「两个问题：关我什么事？关你们什么事？真以为你们开发能力者好到可以对一个国家构成威胁？开玩笑，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屠杀干净！还有，这种事情不应该让灵能自卫协会或者反能力警备队处理吗？为什么是你们接手？」

「白先生，您提出的质疑是正确的。灵能自卫会和警备队确实有参与，但是他们人手不足。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打击间谍组织，因为我们害怕技术爆炸，届时我们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你说服不了我。」

「那您看这个。」所长递来一张名单，「这是已经查明间谍组织的高层，一共五十人。您负责清理，一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万信用点。」

银发青年缓缓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表情，心中却无比惊愕。二人对视数秒后，他开口道。

「你刚才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谢谢您的配合。」所长再次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这本是一个清净的夜晚。蓝光在办公室内闪过，一个银发青年出现在他眼前。

来不及惊呼，他的身体自内向外爆发出湖蓝色光芒，化为点点蓝光飘散在空气中。

「结束了？...」银发青年万分疑惑，「这就值一千万点？」

殊不知，刺杀本身一文不值。

远处大楼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内，稀奇古怪的观测仪器全部对准银发青年。电脑上瞬间多出上千条记录，顺着网线以光速传播至解析所的主机。

「记录完成，正在解析...」

1 僭越之兆始 初章-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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