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书书近日来颇是繁忙,却也乐在其中。新炼就的一炉丹药,热气腾腾地自丹炉中跃然而出,颗颗圆润饱满,药力之强,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喜形于色。
这般佳绩,自是令他往炼丹房的脚步愈发勤快了,名贵药草如流水般进出,颇有乘胜追击、再攀高峰之志。
而大竹峰之上,更是添了一桩喜事——张小凡喜得贵子。身为长辈中的一辈,曾书书自是满心欢喜,隔三差五便搜罗些珍稀宝贝,兴冲冲地送往大竹峰。
每念及那软糯如团的小家伙,心中便泛起阵阵暖意。
虽非初见婴孩,但亲手抱在怀中的感觉,却是头一遭体验。
那小人儿浑身上下,仿佛裹着一层温柔的云朵,软绵绵的,叫人爱不释手。
曾书书心中每每浮现出那小家伙的身影,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直至快要触碰到耳际,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这一日,他步出屋舍,正欲乘风前往风回峰,却在半空中忽闻下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师父!”
曾书书身形一顿,随即循声望去,只见他那心爱的女弟子王细雨正笑靥如花,向他轻轻招手。
曾书书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稳稳地落回了地面。
王细雨刚从山脚下完成了一轮细致的勘察,满载而归的途中,偶然抬头,便望见了师父曾书书身姿飘逸,正欲向大竹峰的方向飞去。
她心中已不知悄然掠过几许奇异念想,近日里,陆雪琪师叔的麟儿降世,于青云门中无疑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曾书书因此频繁往来,面上虽无甚异样可言,但在她细腻的观察之下,却不难发现,往昔之时,曾书书对陆雪琪总是心怀敬畏,避之唯恐不及。
而陆雪琪,性情清冷如霜,对她这位师父亦是淡漠疏离,鲜有热络之时。
莫非,曾书书与陆师叔的那位夫君交情颇深?
正思索间,王细雨瞥见曾书书缓缓行来,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不经意的猜测定格于思绪的角落,暗道不太可能。
据闻,陆师叔的夫君不过是一介厨师,虽出身平凡,却娶得如此绝代佳人,着实令人惋惜不已。
"怎么了?"
王细雨问道:“师父是要去大竹峰?”
曾书书微微颔首。
王细雨轻声道:“我在青云别院的幽静之处,偶见陆师叔携小鼎踏出了山门。
陆雪琪师姐平日里鲜少离开青云,此番携幼子出行,实属罕见,况且小鼎尚不满百日之龄。”
曾书书闻言,神色略显讶异,旋即又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言及此处,王细雨的目光不自觉地黯淡了几分,她继续道:“此番前来青云,我王家并无他人同行。”
此言一出,曾书书不禁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问道:“那此次造访青云山的,可有你们王家的其他族人?”
王细雨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并无。”
她那位命运多舛的弟弟,自数年前神秘失踪以来,便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龙首峰上的林惊羽,曾不辞辛劳地踏上寻觅之旅,深入探寻,却终究未能揭开那层迷雾,只能无功而返。
众人暗自揣度,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再次踏上归途,重返王家,携带着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如同春风化雨,滋润他们干涸的心田。
“且让我们再耐心守候些时日吧。”
曾书书轻声细语,眼中闪烁着理解与温柔,以此话来宽慰她那颗焦虑不安的心。
王细雨闻言,轻轻颔首,双眸低垂,沉默中蕴含着无尽的期盼与哀愁。
与此同时,陆雪琪怀抱小鼎,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她身姿轻盈,足踏蓝色仙剑,划破苍穹,留下一道绚烂至极的剑光,其速度之快,令观者无不惊叹,剑气纵横间,尽显其超凡脱俗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