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玉清殿中,掌门萧逸才和其余六脉首座尽皆在场。
萧逸才轻啜一口清茶,缓缓将茶杯置于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摆手,不以为意道:
“辛苦各位了,若觉得为兄此言还有几分道理,不妨回去想一想。改日若有思量,再行商议”
“如何?”
言罢,萧逸才扫视一圈,心知门派改制非一朝一夕,强求不得,没必要步步紧逼,给众人留足了回旋的余地。
几人默然不语,曾书书眼见众人没有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迈前一步,向着萧逸才道:
“师兄,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先退下了。”
萧逸才微微颔首,脸色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曾书书见状,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动,悄然触碰了身旁的齐吴。齐吴侧目,与曾书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恭敬地行礼告退,身影逐渐隐没在门外。
门扉轻轻开合,殿内的众人一一离去,转眼间,只余陆雪琪一人,静静地立于大殿中央。
门外,白玉铺就的台阶之下,文敏身姿亭亭,已静候多时。
见众人逐一鱼贯而出,她轻启朱唇,微笑着逐一与众人打过招呼,脚步轻盈地向宋大仁行去,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怎地只有你一人?师妹何在?”
宋大仁目光掠过背后那扇庄严的殿门,轻声答道:“她还在里面,许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文敏闻言,微微颔首,说道:“我见时辰已晚,怀正怕是已在山下等候多时,你且先去接他吧。我在这里稍等师妹片刻,随后一同归返。”
宋大仁闻言,点头应了声“好”,眉宇间却不经意地蹙起,似有犹豫。
片刻之后,他终是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文敏,你看着点里面,若里面有什么不测,你进去也无妨……”
这话说得有些突然,但文敏与他乃是夫妻,早看出他面色不对,恐怕今日商议并非一帆风顺,如今陆雪琪又独自留在殿中,想到萧逸才与大竹峰上那人的纠葛,思绪不禁多了一些。
文敏抓住他的手腕,言语中带着几分安慰:
“师妹的性子沉静,应当不会有事,你放心。”宋大仁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石阶,在虹桥下祭起了十虎,向山下飞去。
待他离开,文敏抬眼向大殿望去,微微蹙起了眉。
大殿里,一片寂静,称之为死寂都是可以的。
萧逸才面上笑容淡淡,注视着陆雪琪许久,陆雪琪面上冷漠,夹带着少有的肃然,白皙的右手握着天琊,微微发紧。
两人对峙半天,半晌没有说话。
萧逸才从陆雪琪身上察觉出一股强烈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
“师妹有话要说?”
“我是想请问萧师兄,视青云门规于无物,拿未来运势去赌,这是为何!”
断冰切雪,直言不讳,这几人当中,也就小竹峰首座陆雪琪一人了。
这一下开了头,下面的话就容易说开了。
“陆师妹可是觉得为兄进行青云试是在拿青云门规、未来运势开玩笑?”
陆雪琪一双美眸看向他,只觉此人心深似海,青云试是在今日提出的确实不错,但恐怕已暗中筹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