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峰之巅,云雾缭绕,似仙境又似凡尘。
“曾师叔,您德高望重,阅尽人间沧桑,师侄心中有一疑惑,斗胆请教,望师叔不吝赐教。”
明阳道人拱手作揖,言辞恳切。
曾叔常闻言,哈哈一笑,爽快回道:“师侄实属客气了,有何疑惑,但说无妨,老朽自当尽力解答。”
明阳道人微微一顿,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不知师叔对于大竹峰的那位……”
“咳咳!”
曾叔常突然轻咳两声,打断了明阳道人的话。
明阳道人心中一惊,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连忙闭上嘴,呼吸一滞,对着底下的弟子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到底下的弟子们都退下后,他不放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并无他人,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师叔对大竹峰的那位,有何看法?”
玉清殿内,阳明道人的眉头紧锁,不时地瞥向一旁,神色凝重。
“我的看法,鬼王之乱时,那个人手持诛仙剑,斩灭鬼王,营救百姓,老一辈弟子皆亲眼目睹,历历在目。论及功勋与贡献,他回到青云门理所当然”
“代掌门是担心那人回来,他的掌门之位不稳吧。”
明阳真人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曾叔常揭穿,尴尬之色溢于脸面,他干笑了几声,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侧的古朴屏风。
屏风之后,隐约可见萧逸才的面庞,几滴细汗悄然滑落。
“哎,没办法啊,昨日他与陆师侄喜结连理,成就了一段佳话,加上龙首峰的齐昊师兄还是他的师姐夫,大竹峰的首座是他的大师兄。”
“如此这般算来,萧师兄对张师弟难免有一些防备之心。”
“萧师侄啊,这般担忧,未免有些杞人之忧了……”
曾叔常面色微沉,打断了明阳道人的话语,语调缓缓道出。
“昔日鬼王之乱,对我青云而言,无异于一场浩劫。门中弟子伤亡枕藉,幸存者寥寥,不足双百之数。而老一辈的骨干力量,更是凋零殆尽,屈指可数。如今青云,可谓是内忧交织,外患频仍,四处皆是暗潮涌动,亟需一位能够稳住大局的强者。”
“张小凡,他不计前嫌,只身赶赴到通天峰,手持诛仙剑,力挽狂澜,平息鬼王之乱。实力之强,与我师兄道玄掌门师兄有过之而不及,若抡功勋,拯救青云门于危难之中,无人可与之比肩。倘若他真有担任掌门的心思,何必等到今日,况且,青云门都晓得他是个耙耳朵,凡事都是陆师侄做主的……”
曾叔常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意味,对面的明阳道人沉吟片刻后,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回应道:
“师叔慧语如炬,师侄年幼无知,今日师叔一番点拨,真真是令师侄如饮甘露,心窍顿开,豁然开朗,倘若师侄日后还有迷茫失踵之时,还望师叔能够如今日一般不吝赐教。”
“张小凡……鬼厉……大竹峰……”
屏风之后,萧逸才轻声呢喃,心中默默思索着什么,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