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柳温言一起去到李大娘家。
李大娘见到我甚是热情,“小芸你来了,文安还在房间,我这就叫他出来!”
说罢,大娘就急忙进房叫李文安,可没曾想,刚见她进去,一声尖叫就传了出来。
“大娘,怎么了?”我赶紧走进去,眼前的一幕也差点吓到我了!
大娘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颤抖着指向屋内,声音几乎要崩溃:“快...快看,文安他这是在做什么?……”
我顺着大娘的手指看去,只见李文安站在镜子前,手中拿着一把木梳,正对着镜中的自己,却不是给自己梳头,而是对着一个木头人。
那个木头人穿着与李文安一样的古代婚服,但在摇曳的烛光下,那僵硬的表情似乎变得生动起来,仿佛在回应李文安的动作。
李文安的动作缓慢而机械,他的手轻轻地在木头人的头上滑动,一下一下,仿佛在为即将出嫁的新娘梳理发髻。但这个场景太过诡异,木头人的头随着木梳的移动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李文安,你在做什么?”我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李文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透过我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我在为我的新娘梳妆啊。”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大娘更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肉里。我掏出张符纸给大娘,让她先出去在客厅里等着。
李文安的话让人不寒而栗,他口中的“新娘”难道就是这个木头人吗?
我捏着符纸,刚想靠近, 李文安就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而迅速,一把抓住了那个木头人,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她来了,她来了,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灯光在这一刻突然熄灭,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那红蜡烛发出的昏黄微弱的烛光。
我小心翼翼地绕到李文安的侧后方,试图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将符纸贴在他和木头人身上。
但就在我即将接近时,李文安突然转过头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恐怖。
“你别想伤害她!”他嘶吼着。
他说着就要来掐我脖子,力气大得很,眼看对付不了,我赶紧喊江允泽,“柳温言!救我!”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根本没有人,柳温言不在,他去哪了?!关键时刻怎么回事?!
我心里暗骂,死长虫!一点都不靠谱!以后我要多找些兵马,再找个厉害的当掌堂教主!我要甩了你……
在我一边跟李文安较量一边在心里暗骂的时候,柳温言带着怒意的声音就在我脑海响起,“蠢死了,用力扇他一巴掌!”
啊?给他一个大比兜?柳温言没带私人仇恨吧?眼看着李文安又要向我扑来,我没有时间犹豫,抬手,用力,“啪!”我手都打得火辣辣的疼了。
不过这巴掌还真是扇醒了李文安,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摸着留下红印的那边脸,“阿芸?你……你怎么在这?”
他有着一张轮廓柔和的脸庞,皮肤白皙,眉毛细长而微微上挑,透露出一种温和的书卷气,给人一种文雅而柔弱的感觉,这与刚才的疯狂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看来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我扬了扬下巴道,“文安哥,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李文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很是诧异,“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幅样子,“文安哥,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一丝不漏的告诉我们。”
听到我们两个字,李文安才发现在他身后侧的柳温言,他冷冷地站在那,有点怪怪的,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李文安看了看柳温言,好奇地问我,“啊芸,这位是……”
我总不能告诉他,这是条蛇,是蛇仙吧,于是便道,“这个是我搭档,他很厉害的,什么棘手的问题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我瞄了眼柳温言,心中美滋滋的,我这马屁拍的不错,以后对我该不会那么凶了吧。
然而柳温言听到我的夸赞后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诶,这座大冰山,这三言两语怎么可能有用,反而有点不耐烦了,“聊够了吗?”
眼看着柳温言就要生气,我赶紧拉回话题,“文安哥,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李文安摇了摇头,“小芸,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听我妈说我半夜发疯的怪事,但我没有记忆。”
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难办了。
柳温言的唇角掠过一丝讥讽,声音冷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无人能救。”说着就向外走去。
我赶忙追上去,“怎么走了?事还没解决呢!”
他身子顿了下,很是不悦,冷冷道:“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今晚不会再出现,我们明晚再来。”
既然这样那就先回去吧。一出门,大娘就来问那邪祟有没有除掉,我把情况说了一下,再给了她一些驱鬼符让她贴于房门,有事及时打电话给我。吩咐完后我便走回家。
走在路上,空荡荡的,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淡淡的。此时村里人大都都已经歇下,柳温言一出门就不见了踪影,我独自走在这乡间小道,心里还是一点害怕。
这臭蛇,脾气真大,那情绪阴晴不定。“等老娘变强了,我要甩飞你!哼!”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就从天灵盖向脊椎直冲下来,我顿时僵住了。
不会吧!我的运气爆棚了?!这大晚上的,我害怕!
一些民间说法认为,人身上有三把火(也就是阳气),分别位于双肩及头顶。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头顶的那把火被认为是神明护佑。右肩膀上为无名火,与左肩膀上的火对称,照亮人的身子。所以夜晚走路时最好别回头张望,因为这样会把肩膀上的火给吹灭,一旦灭了,阳气就弱了,容易被邪祟缠身。
我不敢回头,僵了几秒后拔腿就跑,只是刚跑没几步,我就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这结实的肌肉,撞的我生疼。我吃痛的“嘶”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头。
“跑什么?!”一道冷冽又带着嘲讽的嗓音从头顶响起,“这么怕死?”
这声音,“柳温言!你有病啊?干嘛吓唬人?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我用力推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小芸,胆子是练出来的,我这是在帮你,你出马看事,总不能还怕鬼吧?”
他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不过,他这样吓唬我我就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