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猫着身子,化身一条固执的鱼,跟在王盟的身后聆听。
王盟走到吴邪帐篷外面,刚准备开口叫人,帘子突然从里面掀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速度快的堪比社恐拿外卖,嗖的一下就进去了。
黎簇:“???”
他寻思他也没眨眼啊。
但是能确定的是,齐肆在吴邪帐篷里。因为那种手速,吴邪那个看着就虚的肯定不能有。
大半夜的,她跑吴邪帐篷里干什么?
交流感情的话,没必要把王盟拽进去啊。
额……三人斗地主吗?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踱步,不自觉走到了帐篷门口。
刚一靠近就跟触发了什么机制似的。帐篷忽然被拉开,一只手伸过来,猛的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黎簇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起来,“嗖”地一下,被帐篷给无情吞噬。
帐篷帘在身后落下。
黎簇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帐篷里的三个人正看着他。
王盟也坐在地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吴邪坐在一个印着卡通鱼的睡袋上,表情十分的不爽。
齐肆站在帐篷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将帐篷重新拉上。
“人都到齐了,正好。”
黎簇:“……”
不是,什么叫“正好”?
他怎么就“正好”了?
他张嘴想说话,齐肆已经坐在了他身边,从旁边拿过一堆设备,开始翻看。
“王盟,资料呢?”
王盟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都在这了老板娘!您过目!”
黎簇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三个人围在一起研究什么设备,什么资料,完全插不上话,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是个学生,就算伪装成了成年人,见识和阅历也不会跟着涨。一句话都插不上。
话接不上就算了,脑子也跟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自己是朵蘑菇蹲在光线暗的角落里发呆。
“你蹲那干什么想偷懒啊?”
黎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肆从阴暗的角落拽到了灯光下,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的想偏开头。
“你那试卷做的我都没眼看,我一个没上过学的人都能做对你怎么就能做个二十分?往试卷上撒把米,将军叨的分都比你考的高。”
齐肆数落了半天,看黎簇偏开头还把他的脸给扳了过来。
“躲什么啊,有活给你干呢。”她将一沓照片塞到黎簇手里。
“这是我们排查过最有可能遗失相机的两个团,别在那坐着当蘑菇了,过来帮忙看看。”
齐肆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去一边泡面了。
忙了大半夜可给她饿死了。
黎簇偷偷看了一眼齐肆。
她低着头,侧脸被帐篷里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移开目光。
那么忙还有空检查他全蒙的试卷,要么是闲的,要么……
要么是重视他。
原本觉得当个没人在意的蘑菇是自己的宿命,可没想到她会把自己从角落拉出来呢。
黎簇甩了甩脑袋,把心里那点悸动给压下去,专心看起眼前的照片来。
第一眼就傻了。
他看了看正帮齐肆挤调料包的吴邪,又对比照片里的那个笑的十分灿烂的男人,脑子一乱团。
照片上这个男人长得简直和吴邪一模一样,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吴老板,你来过这里吗?”黎簇举起了手里的照片。
吴邪搅了搅泡好的面,那香味勾得王盟直咽口水。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呈给了齐肆。
王盟:我在用命嗑cp
齐肆吃上了面后,吴邪才从黎簇手里接过照片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照片上的不是你吗?”黎簇问。
吴邪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把照片给齐肆看。
“他说照片上的是我,你觉得呢?”
齐肆只是瞄了一眼就断定:“不是你。”
吴邪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果然,齐肆从来不会认错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在她眼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照片上那个人我认识,他小时候我带他偷过菜。”
吴邪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齐肆会认识他,还小时候偷过菜?!
是谁窃取了他的特权!!!
“你怎么认识他的?你还认识多少人?为什么你会和他一起偷过菜?”
吴邪秒变怨夫,托着齐肆的脸致命三连问。仿佛齐肆但凡说出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就当场死在这,让她后悔终生。
王盟瑟瑟发抖小心劝架:“算了算了老板,老板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老板娘也很不容易的,别总惹老板娘生气。”
设备被王盟丢到了一边,黎簇一摸兜里那张卡,顿时想看看自己今天拍的那些照片。
他插上卡,在相机里一张一张地翻那几张连拍。
黎簇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技术还挺不错的,拍的那是一点重要的镜头都没落下,把这一瞬间完美的从头到尾捕捉到了。
忽然,有张照片引起了黎簇的注意。
并不是因为这张照片上的齐肆难得的正常,往那一站跟男模似的。而是因为齐肆身后的沙丘附近有个奇怪的影子!
虽然只有一个影子,但是黎簇莫名觉得这影子在盯着齐肆。看的他浑身脊背发凉,直接一个横冲撞开王盟和吴邪窜到了齐肆面前。
“齐姐!这个!这个!”
齐肆的泡面差点被撞翻,她皱着眉:“干什么大呼小叫的,见鬼了?”
黎簇赶紧把照片上的影子放大给齐肆看。齐肆刚开始还一脸无所谓的吸溜泡面,说能是谁,就算真是鬼她也能干的过。
直到吴邪把照片放大,能看到一些五官和衣着后,齐肆笑不出来了。
“卧槽……怎么是他?”
“齐姐你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沙漠随便拍个鬼影都是熟人?”
齐肆看到那个影子的一瞬间,心里并不是和上次一样慌的想跑。
跑不掉也没法跑。
她没招了。
“黎簇,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
“我是在道观长大的。”
“其实我是个道士,渡人渡己渡劫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