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不听,梁湾委屈,梁湾大哭大闹。
“你这个感情骗子!我好不容易以为自己遇到真爱了,结果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只有一次桃花,被你顶上了以后我就没有桃花了!”
梁湾哭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边哭边扯齐肆的衣服。
“我不管,你要负责!”梁湾恶狠狠的盯着齐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
齐肆垂眸看了眼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扭得都快成麻花了的梁湾。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梁湾立马起身,狗腿的把你齐肆捋平了被自己弄皱的衣服。脚步轻快的跑回了主卧。
“你们继续,需要再喊我!”
啪嗒,关上了门。
槽点太多,黎簇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从哪里开始吐。
原本想吐槽这个男人又装玩的又花,结果人家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那这就不叫装,叫艺术家的涵养。
碧螺春黎簇喝不惯,也不爱喝。他索性打量起面前的这位画家来。
你别说,还真有点姿色。
齐肆往后靠了靠,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开门见山的问黎簇:“你是不是打开过一个铁盒子?”
黎簇如实的承认了:“是打开过,齐……齐哥?那个盒子是你的吗?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管她什么身份,这个哥得先认了!起码能拉进一下关系,万一真是啥特别严重的事还能仰仗一下刚认的哥。
齐肆一听,心说那完了。那东西跟老头养的兵马罐似的,你这一打开全跑了。
痛苦的回忆被勾起,齐肆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反正她现在是不敢碰老头养的兵马了,绝对不是害怕被打八十板子。
黎簇见齐肆半天没说话,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心更慌了。
这啥意思啊,怎么说话还光说一半呢?!哥,你知不知道医生和债主说话说一半都很吓人。
前者说一半,你的血条不保。后者说一半,你的钱包不保。
“那个盒子……”黎簇咽了口唾沫,“怎么了?”
齐肆才从被打板子的回忆里回过神,“那天袭击你的人,是我一个朋友的手下。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提这件事。”
朋友的手下?很快会有人来找我?
我靠啊,这是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黑恶势力?
黎簇缓缓转头看向了墙上的睡莲,“神笔齐哥……你会不会画月光宝盒。”
“能不能般若般若蜜给我送回昨天……”
我叫黎簇,我重生了。上一世因为逃课,我被迫牵扯到了一个扑朔迷离的局中。这一世,我选择在教室打游戏。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被人掐的快死了的场景。在黑暗的小巷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让黎簇近乎崩溃,还有他背上的……
黎簇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背。
不咋疼。
嗯?明明是新伤,为什么痛感这么低?谁和他打麻醉药了吗?
黎簇隔着衣服用力按了按后背,背部这才有阵阵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对面的齐肆,脑子里乱成一团。
有血那就应该是新伤啊,为什么不疼?
黎簇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反倒因为用脑过度饿了。
从逃课到现在,他一口东西没吃。听课似的听齐肆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汪家什么铁盒什么他爸,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遗忘在沙滩上的咸鱼,快被晒干了。
“咕噜噜——”
肚子叫得理直气壮。
齐肆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他:“饿了?”
黎簇诚实地点头,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主卧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梁湾默默探出半个脑袋:“我也饿了。你们要吃饭能不能带我一个?不带的话,打包也行。”
空气安静了一秒,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齐肆原本不饿的,但这两人一会儿这个肚子叫,一会儿那个肚子叫。搞得她也饿了……
……
…………
正常来说,黎簇是被不明人士袭击后又被她偷出来的,梁湾是被齐肆从医院接回来的。
所以,按照正常逻辑,他们俩应该是人质。
而齐肆是绑架犯。
但此刻,三个人挤在曹氏鸭舌里叽叽喳喳。
“等一下不要点特辣!我不吃那么辣,皮肤会长痘!”梁湾毫不留情的pass点了齐肆心爱的特辣。
“我也不吃,太辣我吃不了。”黎簇接了一句。
齐肆皱眉:“毛病怎么这么多?”
“是你问我们要吃什么的!”梁湾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完美男友已经是过去式了,下意识的就仗着纵容持宠而娇。
下班前夕被迫回头加班的老曹困得俩眼皮子打架,耳朵也不太好使。
刚他们说啥?要啥辣来着?好像听到了特辣?
管他呢,赶紧给了好下班!
下班的诱惑太大,老曹下意识的就按照齐肆的口味打包了三盒塞到黎簇手里。着急忙慌的关了门就走了。
“哎!老曹我还没付钱呢!”
老曹蹬着他的自行车就走了,边走边挥手:“不必多言!你我之交无需以金钱衡量!”
前面有个大水坑,淌过去鞋袜得全湿。老曹回家还得给媳妇洗袜子,自己袜子要是湿了那不徒增工作量!
老曹捏刹车减速,想从自行车上下来。
刚踩到水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出溜了一下。
老曹尴尬的站直身子,和旁边卖菜的大爷四目相对。他立马脱口而出一句:“哎这豆角咋卖的?”
……
…………
一个绑架犯和两个人质排成一排蹲在马路牙子啃鸭舌。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三个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三条被命运莫名其妙拧在一起的线。
梁湾和黎簇辣的直吸气,齐肆吃的那叫一个美。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梁湾一脸幽怨。
落差太大,她开始戒断了。
呜呜呜,我那么大一个贴心的男朋友就这么没了。果然完美的都是诈骗!
“不爱吃别吃。”
梁湾撇撇嘴又想哭,被齐肆用一把鸭舌堵住了。
她看向一直没咋说话,吸鼻涕的黎簇。
“你不嫌辣?”
黎簇嚼着鸭舌抬起头,“辣是辣,但好吃是真的。”
齐肆看了眼,两个人手里的鸭舌还剩大半盒。
还剩那么多,这要是打翻了多可惜。
她抬手制住两人的动作,“别吃了。”
梁湾瞪大了眼睛,“你连吃都不让我吃了?!”
齐肆没空听梁湾的控诉,她直接一手揽住了梁湾的肩膀上一手揽住了黎簇的肩膀。
“这小同学背后的图可是个炽手可热的。你们说,那群人发现他不在医院,会不会顺着一路查到咱们这儿?”
两人啃鸭舌的动作停住了。
下一秒,一根铁棍朝着梁湾劈头砸了下来。齐肆一手握住那铁棍,另一只手将梁湾往身后护。
“喂。”
袭击的人想抽出铁棍,齐肆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反手夺过棍子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血溅了齐肆一身,被黑色的衣服吸收。她扛着棍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别吓着我女朋友。”
“还躲着干什么,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