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缓缓开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染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岁月的风霜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然而,仔细一看,尽管他的面容显得苍老,他的身躯却依然显得有些结实,给人以不容小觑的力量感。他的目光如同寒冬的利刃,透出一丝隐约的杀气,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中透着威严与不满,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这个家伙,竟然敢随意将我真实身份泄露给他人?”
朱英壕面色一变,顿时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辩解道:“爹,您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话音未落,老人怒目圆睁,声如雷霆:“逆子,待会我再来收拾你!”紧接着,他的目光投向朱嘉伟,神情稍稍缓和,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便将朱嘉伟单独叫了过去。
朱嘉伟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老人,心中暗自思量,但未及深想,便顺从地跟随老人离开了阴暗的地下室。随着老人的步伐,朱嘉伟紧随其后,心中对老人接下来要做何事充满好奇。当他们走出不远,便来到了句容附近的一片草地旁。
朱嘉伟稍显迟疑地问道:“朱大郎老爷,您这是……”话音未落,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应道:“你小子很不错,知道不直接点明我的真实姓名,果然是个聪明人。我清楚,你的真名并非朱佶,而是朱嘉伟,对吧?”
朱嘉伟心中一震,面露紧张之色,急切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名字?”朱雄英却不以为然,淡淡道:“紧张什么?我的系统能够洞悉你的真实能力,而你们三人的对话,我其实早已耳闻。”
“这?老爷,那……我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朱嘉伟略显无措。
“后面你自然会知晓,现阶段还不是时候。”朱雄英目光投向自家的房屋,沉吟片刻,随即问道:“来到这大明也有几日,适应得如何?”
朱嘉伟挠了挠头,略显迟疑地回答:“额,还算不错,只是当我演绎纨绔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爽。”
“你没有前身那般糟糕,自然会感到不适。”朱雄英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嗯,是的……”朱嘉伟点了点头,目光逐渐坚定。
朱雄英抬头望向天空,问:“你可曾想过,你想要在大明想要实现何种目标?”
朱嘉伟沉默片刻,仔细思考,却发现自己尚未设定明确的目标。“大概是,端掉朱祁镇?”他终于答道。
“那你为何要灭了朱祁镇?”朱雄英的目光愈加深邃。
“因为他害死了于少保!”朱嘉伟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为何要保下于少保呢?”朱雄英紧追不放。
“是因为……”朱嘉伟一时语塞,思绪混乱。
“是不是因为某位博主曾言,他一旦陨落,文人的脊梁便彻底断裂?”朱雄英的声音如同低沉的洪钟,震撼着朱嘉伟的心灵。
“嗯,对!老爷,您怎会记得如此清楚?”朱嘉伟目露惊诧,心中对老人深厚的智慧感到由衷的敬畏。
“你务必铭记,我之所以如此清楚并非重点,真正重要的是,如果你斩杀了朱祁镇而又保全了于少保,那么接下来的意图究竟为何?”朱雄英语气沉稳,语中透出一丝威严。
“我想保住这个大明王朝……”朱嘉伟微微颔首,声音坚定却略显不安。
“为何你执意要拯救这个王朝呢?”朱雄英的目光如炬,直逼朱嘉伟的内心。
“因为它是最后一个汉人统治的王朝,我无法忍受清朝那种如同金鼠般贪婪的统治……”朱嘉伟的声音渐渐提高,愈发显露出内心的不平。
“你是想要避免未来外族的掌权,是吗?”朱雄英以审视的眼神注视着他。
“嗯。”朱嘉伟微微点头,神情愈加坚定。
“那么,我想请问你,若你成功保住这个王朝,之后又将如何行事?”朱雄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揭开一个更深层次的命题。
“嗯……这……”朱嘉伟一时语塞,眼中流露出迷茫。
“是安于现状、混吃等死,还是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朱雄英的语调依旧冷静,但语气却愈发紧迫。
“那……在大明进行工业革命之类的?”朱嘉伟的声音略显犹豫,却依然带着一丝希望。
“为何要进行工业革命?”朱雄英的目光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反应。
“我想提升我中华的生产力……”朱嘉伟勉力解释,心中愈发不安。
“提升了生产力之后,又将如何?”朱雄英的质问犹如重锤,直击朱嘉伟的思维。
“后面的确不知该如何回答……”朱嘉伟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被这些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么,依照你的逻辑,大明明明积累了上亿的资本,然而却让整个王朝的七八成人民活在饥饿之中,这,你能接受吗?”朱雄英的语气愈发冷冽,像是对真理的追问。
“啊不不不……”朱嘉伟拼命摇头,神情愈加慌乱。“老爷,我的想法并非如此离谱。”
“你并未设定一个终极目标,你的所有目的不过是为未来的某个目标而准备,是不是?”朱雄英静静地审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还请您指教。”朱嘉伟的声音中透出无奈,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严肃的讨论中显得如此无力。
“在你看来,朱祁镇的复辟是否意味着一个王朝的悲剧?”朱雄英再一次抛出问题,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
“是的……”朱嘉伟答得艰难,内心已被复杂的情感撕扯。
“那么,你为何要避免这场悲剧?在你看来,这或许是个理所当然不需多问的问题,但你必须明白,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一切可能并非悲剧,譬如朱祁镇,又怎能轻易下结论?”朱雄英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却又蕴含深意。
“我……”朱嘉伟为之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朱雄英沉默片刻,静静注视着朱嘉伟,仿佛在等待他的领悟。而朱嘉伟因这一系列的质问而感到思维混乱,内心的纷扰使得他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心中一片迷茫,仿佛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