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门是个有眼力见的,将夫妻二人带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客房后便退了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了二人。
“师父…”花千骨非常乖巧的跟在自家师父夫君身后,也知道自己的鲁莽气着他了。
“师父你别生气了嘛,你身体还未好利索,气坏了身体可叫小骨怎么办?”怕他气急攻心会对伤势不好,花千骨也是有些急了。
“呵,你若真的怕我生气,顾及我的身体,方才又怎会如此不爱惜自己?你若出事,你叫我如何自处?”白子画只觉胸口气得有些闷疼。
刚刚她竟不管不顾的挡在他面前,要替他挡下飞狸的全力一击。
她魂魄未成,修为未复,若非他及时出手化了那一击,落在她身上,阵法受阻,彼时后果会如何他不知道。
连想一想,都痛得叫他伤势复发。
“师父…”花千骨吓得忙拉他的衣角,师父气成这样,若是伤势发作该如何是好。
“师父,小骨胸口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师父你看看小骨呀…”服软没有办法,那她用苦肉计,她就不信她家师父大人不心疼她。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快让为师看看。”果不其然,听她喊疼,白子画立马转过身来,扶着她让她坐到了榻上。
见他反应那么大,花千骨有些心虚,忙想起身解释,却被白子画按住。
“师父你别着急,小骨没事。”
“你刚刚大战犬因难免不会受了伤,你且坐下,师父为你运功疗伤。”她魂魄未成,若此时受了伤,伤了根本,后果如何不堪设想。
“可是师父你…你的身体…”他重伤未愈,刚刚又是独战飞狸,恐怕于他身体也是雪上加霜吧,又怎经得起内力真气的大量流失?
“师父没事,倒是你,自那墟洞出来后,仙身尽失,魂魄不稳,若有个什么万一,可叫师父如何是好?”
听他声音里杂着痛苦挣扎之意,且眸底有苦痛暗涌,花千骨竟一时无法拒绝,只得顺着他意。
“师父若身体受不住,还请不要输小骨那么多内力,小骨不想您出事。”
“好,师父理会得。”见她听话,白子画也便勾了勾唇,掌中运起真气抵在她额头三寸处,真气温和缓慢的输送到她体内。
花千骨听话的闭上了眼,双手结印,要穴大开顺着他的真气运转至周身筋络。
白子画万年神力加持,且她体内有他神血为引,这真气甫一入体,花千骨便觉身体轻盈,神识通透,就连方才所受的几处伤也在顷刻之内疼痛消散。
而白子画却是胸口闷痛,阵法的大量消耗身体,重伤未愈、独战飞狸,又是为她疗养,早就力不从心。
闭了闭眼,隐忍住渐渐叫嚣的痛楚,被迫收回真气,却又悄无声息的咽下喉头即将呕出的鲜血。
可脚步还是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两步,所幸被他很好的隐藏。
扶着榻边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师父?”花千骨感受到了他的怀抱,便睁开了眼,低低的唤了声。
白子画下颔抵在她头顶,却是极力隐忍住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脖颈处已有青筋突起。
为了不让她察觉异样,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是…师父不好,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些伤…”
他虽隐忍的极好,但声音还是有些低叹,花千骨只道他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而心痛自责。
忙回抱住他,开口想要安抚他:“小骨没事,师父无需担心。小骨是长留白子画之徒之妻,都该努力修行,成为堪配长留上仙之人。”
白子画已是痛得冷汗渗出,听她此言更是心痛至极。
“傻丫头…不管…为师为夫…我都该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为你谋永世无虞…”
“师父…”花千骨想要再说些什么,他怎么能将自己一直往外推,不让她与他直面那些风雨呢?
罢了,怕他也是想历练自己吧,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看到自己的成长,会让他相信她有与他并肩的勇气和能力。
可她却不知,抱着她的人,唇角却有鲜血流出,分明已痛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