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仙界的长留派,尊上白子画归隐,门中的大小事务一应落在了世尊摩严身上。
而销魂殿上的儒尊和幽若却是闲得逗蝈蝈了。
“哈!找到了——”一声惊呼,像是隐忍着什么,随着一声闷哼,一口老血咳出。
原是儒尊笙箫默半月来大耗仙力的找寻尊上的气息,终于在今日有所收获。
与此同时,下界的柳溪村,尊上正带着自家徒儿娘子在后山处的一条小溪旁弹琴舞剑。
尊上大人法力无边,感知两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时,撩拨着琴弦的指一停,伸手向自己的妻子,“小骨,过来。”
夫人她便乖乖地停了舞剑的动作,收剑回鞘,回到了自家夫君身旁。
尊上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细致温柔的为自家娘子揩汗,突然两道白光闪过,两位熟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便是儒尊笙箫默和幽若了。
幽若那丫头思念师父心切,两百余年未见,此时竟激动得痛哭流涕,“师…”
一声师父百转千回几欲脱口而出,手却被一旁的笙箫默一拉,这才堪堪将她溃散的精神拉了回来。
幽若怯怯抬眼看了看抱着自家师父的尊上…
尊上他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投给他二人,倒是他怀中的她家亲亲师父大人,见有人来了,忙羞怯的自尊上怀中站起,行至他二人面前行礼。
“小骨见过儒尊。”
笙箫默今时今日哪敢承她的礼,连连摆手:“千骨今日这个礼莫不是折煞本尊了,看今日情形,莫不是本尊该改口唤你一声嫂嫂了?”
笙箫默玩世,这一句话倒叫花千骨羞红了脸,得亏身旁白子画护妻心切,握了握她的手,又睨了他一眼,他才悻悻闭了嘴。
花千骨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小女孩。小小的孩子长得漂亮可爱,长发被梳成了双螺发髻,平添了几分俏皮;身上所着衣物是长留的弟子留仙裙,腰间佩着银色的双铃——看来又是一年一度的拜师大典了。
小丫头长的美则美矣,只是被脸上斑驳的泪痕带累了几分。
她这才忆起刚刚这丫头自见了自己后就有些失控,百思不得其解。
注意到身旁的尊神,这才恍然大悟。想必是膜拜于尊神神迹吧。
唉,她家师父夫君大人就是这般~
可是这丫头也无需如此激动吧。
取出一张巾帕递给她,“丫头,擦擦吧。拜师大典结束了么?你拜在了谁的门下?”
被自家师父温柔以待,幽若自是受宠若惊的。忙接过巾帕擦净了面上的泪痕,答曰:“谢过师…尊上夫人。回夫人,弟子的拜师大典未开始,需家师亲自授弟子宫铃才算正式拜师呢!弟子的师父可是一代传说呢!”
那可不,万年一现世的妖神,且是成功将尊上拉下三清境界之人呐!
她眸中的光亮猛然击中了内心深处的某些灵敏。多年前,自己也曾这般过——这丫头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释然一笑,她轻抚她的头以示嘉奖:“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弟子幽若——”她扬起了头,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轰——
眼前似有一团血雾炸了开来,一帧帧画面在血雾中飘渺而真实,却无从捕捉。
那是谁人冥冥之中不弃的跟随?
眼前浮现的那是谁人最殷切的目光?
耳畔回响着宫铃的残响——那是谁人最敬仰的膜拜?
“幽…若…”她嗫嚅着苍白的唇,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却被白子画扶住。
朦胧视线下,眼前的女孩便跪了下去,自腰间摘下那银铃,高高举过头顶。望着她时的目光如此真切,她便听她一字一句恳切道。
“弟子幽若拜见师父,望师父再赠弟子宫铃,让弟子常伴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