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人气哭了

什么事都没得日子过去两三周，不安宁的事就会出现一次，就像是一份不知道邮寄了什么的快递，说它随机，因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是固定的，也就在那个时间附近。

比如－－商洛突然收到一份礼物。

余雁归照常从茶水房和厕所兜一圈回来，远远的听见教室时时传来兴奋的笑声，这么大动静不像是他们班那群人能发出来的他快步上前，推门而入

第二排的商洛离门不远，身边围着一大帮人，商洛则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手里拿一支笔，正在往一个本子封皮上写名。

众人一看是余雁归，都怔了一下，再看向他时早就是另一副神情，不只是惊诧,就好像是同情。余雁归看那些人，内心也很懵，只是看了商洛一眼后便快速离去。

余秋阳身边的几个朋友全窜商洛旁边见证这充满爱意的一刻了，她自己坐在位子上，两手刻意的摆着，桌上摆着零散几样东西，眼神迷离，耳朵对准商洛的方向。

他一看余秋阳这副惨相，脸和大脑就立马在笑不笑这一关键问题上起了冲突，他摆出一副怪样子，眼笑了，鼻子也笑了，但是眉毛没有，两颊的肌肉也没有，他转过头去，因为这个表情着实不好看。

他回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什么别的也没干，拿出史记第五卷，翻到冯唐张释之列传的第三页，若无旁人的看了起来。

因为是第三节课，第四节是非常无趣的物理讲题，快速吃完饭，写一点狗屁不通的圆的证明题也睡了，而这段时间余雁归睡眠质量不太好，所以他起的比较快，戴上眼镜一看余秋阳，怎么看起来还是一副没睡过觉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眶红红的，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哭的痕迹。

出门通风，风衣扣子没有扣，风已经不再热了，他一遍遍回忆余秋阳那个眼神。他并不能评价什么，为喜欢的人偷偷哭，好像这事余雁归也干过，上一次是徐嘉汕，但是屑人却是为了商洛。这样一个四处寻花问柳的放荡家伙，真的配余秋阳暗地里空流的眼泪吗？余雁归也不知道。

“这家伙人品真的不行，真的，燕衎。”戴鹤辞胳膊夹着本毛选，快步跟着徐嘉汕。

“好了，你如果只是因为他抢了你喜欢的林宥钦就对他百般诋毁，那么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冥鸿，就和那个假装自己是大雁而躲在阴沟里到处嚼人舌根的臭老鼠余雁归没什么区别。”

这一长串话把戴鹤辞脑子捅了一个穿，他扶着被订上的消防栓，辩驳的能力好像不复存在，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先辩驳什么，是先说明自己根本不喜欢林宥钦，还是说明余雁归不是假装自己是大雁而躲在阴沟里到处嚼人舌根的臭老鼠，还她到底认识了怎么样的戴鹤辞。

两个女生经过，一个问戴鹤辞；“你是不是也喜欢徐嘉汕啊？”

戴鹤辞大骂一声：“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滚！”

那两人吓了一大跳，戴鹤辞才意识到这种话他是几年都不一定说一次的，反而余雁归会隔三差五骂上几句。

徐嘉汕一直在考虑七年之约，但是被戴鹤辞这么一提及，她好像被激发了勇气似的，径直去找傅旷了。

放学的小路上，徐嘉汕和傅旷并排走在一起，她没犹豫“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等我七年，七年之后上完大学，我们就一起奔赴未来。”

这是多么蠢的话，谅她还能说出来，傅旷也当时她发神经，轻轻把手一拉，低头轻声密语说：“七年，我会一直都在，一直等你。”

两人笑了，像是千百年前雕刻出的玉佩玉环，一碰在一起，铃铃之声便是绝美的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