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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

雁薄凌云

作文课,作文课,真是让人头疼,本来是畅所欲言的时候,可是这帮人什么也不说,可能是他们对写文章一点能说的也没有。也难怪,,一群整天就只会在“汝之爱,吾领矣!”和整天对统治者歌功颂德之影响下的人,怎么又可以写出好的文章。所谓的作文课,也不过是余雁归随口说说而已,至于他们听多少,对写作真正可以运用多少,余雁归的话也大概算得上是徒劳了。

但是这课也不一定都写作文,随时有变,还不如当做两节语文连堂。比如,这个倒霉的星期一,作文课就被用来讲《关雎》 。

先是放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几个穿着仿制的十分不到位的衣服,大概可以看出是先秦的。几个人在阴森冷寂的灯光下古板僵直的抚着琴,击着简化了不知多少倍只剩下七八个编钟的劣质仿制品,而且是令余雁归和张伯伦原地趋势的青色编钟(青铜器在刚被制造和使用的时候是金色的,,之后氧化了以后才变成青绿色。西周你敢端着一个上锈的碗给君主上菜?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十分离谱,这还不算完,一开口,一股霓虹国国歌的味道,说白了就是一股子丧葬音乐的味道,也是离谱,《关雎》好端端一首小情诗,本来是追求美好爱情的,结果现在改编成这个熊样。如果说编钟颜色问题还能忍,这个调调确实听的余雁归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行,必须得起来说道说道,叫大家受这种伪国学荼毒,怎么能行!

"老师,我认为这首歌十分的不对劲。第一,编钟的规格问题,无论是什么时候的编钟,就没有坐着演奏而且只有五个很小的钟的,即使是表达宫商角徵羽也没有这种东西,第二个是颜色,出土之前青铜器都是金色的,食器和酒具不可能用上锈的东西,第三就是这个调子,现在不能确定是G调D调F调还是其他的,但是可以肯定曲风绝对不是这种阴森冷寂的风格,因为这首诗本来就不是低……"

余雁归突然被打断“这是国家级别的乐队。”

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下面这群人的笑点,他们发出嗤嗤的笑声。

“国家级的就一定,就必须是对的吗?既然是国家级,那么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我们唯权威,唯居高位者是从,只会上行下效唯命是从,连作为人的基本,与生俱来的思考和语言的能力都没有——不是没有了,而是自愿放弃了!那么你们告诉我,做人的意义在哪里?!为什么我们现在脸上没有带上嚼子带上辔头和缰绳?拥有权力的人我们崇拜他,不敢去找出他们的问题,下一步就是神话他!难道先辈的反抗斗争换来的是这样的社会吗?我说的只是我自己对音乐和这首诗的理解,不存在对与不对,只是对你们有没有用处,这就是不同的声音,总是有价值的。但是,若是这教室连一个人不同的见解也容不下了,就是独断专行的制度,人人可以反对,人人可以征讨!(砸桌子)看那些独断专行的人,不是最后也失败了吗!什么查理一世,路易十六,不也是倒在板斧和断头台之下了吗!希特勒,墨索里尼,法西斯和君主专制的,历史和人民把他们通通埋葬!

余雁归近乎吼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却没注意语文老师摔门而去。全场哗然。余雁归仍然立着,脸色发红,手脚冰凉。但是他还没有坐下。

“我不害怕反动派和独裁者!因为无论人民多么顺从于他们,都是始终不能和人民站到一样的战线上去的!我不害怕!因为我和人民站在一起!即使搬来了普鲁士一般强大的救兵,也终将会倒在人民的刀枪下!独断专政永远不会取得胜利!”

这些话余雁归是吼着说出的,他已经疯狂,什么也不考虑,就算把事情闹大也无所谓,大不了明天八点高铁直接去燕京,去过富家少爷的工作,享受资本带来的福利得了。

班长现在估计整个人都不好了,余雁归整这么一出,后果是啥先不说,就现在这个班级秩序就全乱套了,余雁归抬头一瞅,五分之二的人没回过神来,沉浸在余雁归刚刚的话里,还有五分之三点人在和附近的人讨论余雁归发了什么神经病,另外的大神们走了两个极端,要么夸赞余雁归的诡异行为,要么狠批余雁归,就差点没有把他给打为三反分子。本来这些骂余雁归的人中间应该有余秋阳这一类的官僚,但是等余雁归会回过神来的时候,余秋阳早就出门,去了一墙之隔的语文办公室。

坏了!余雁归心中惊呼,余秋阳跑到那里,莫非是想劝和?即使是劝,和也和不了了,那就把理讲到底!“不行!老子今天必须把话给说清楚!不然我得憋死!”余雁归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出了门。

门没有关严实,余雁归一把推开,沉声道:“我今天来把话说明白!”然后就看到语文老师在假装作哭泣状,余秋阳看出她是假哭,便也假模假样地安慰着,一看余雁归——这个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害群之马进来,也失去了佯装的耐心,指着余雁归的鼻子发动了远程攻击:“你不用解释!你滚出去@#%%#*¥)%&%%#&@#&R(&¥#&@~·《”{、!”余雁归始终是听不清她想说啥,就像是非洲部落独创的奇怪语言,还是仅仅在几十平方英尺的范围内通用的那种,因为这种在发音的时候嘴里还含着足量的口水和鼻涕的语言,全球也独一份了。余雁归大声的笑了出来,因为他昨天晚上刚刚刷到一个视频:一个人问一个非洲小孩:“What's your name?"那个小孩说:“guluguliguli嗬——tui!”当时差点给余雁归笑哕了,现在余雁归像西方学者给单词在拉丁语中寻找词根似的找到了嗬——tui!语言的同类,所以怎么能笑的不开心呢。但是语文老师一看余雁归笑的很快乐,就立马说:“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让她来找你家长。”余雁归既不乐但是又乐,乐的是找家长没家长,可班主任总不能再骂了,反而有被骂的狗血淋头之风险。但是余雁归是余雁归,他还得趁机嘲讽一番:“呵这就完啦?开始摇人啦?也不怎么样吗?鸣金收兵啦?没意思。”“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时作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啦!”得了,还是虚空索敌这种老招数。余雁归本来想好好的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再讲理,可是班长跑过来打圆场:“好啦好啦,老师你消消气吧别吵了,班主任这就来了……“

唉,余雁归自感不妙,班主任来了这就不好讲理了,但是又不能阻拦,先表面上露了怯,于是只好一言不发。

班主任乐迪似的使命必达,很快就来了。进了门首先把余雁归大骂一顿,并且抓住一个奇特的点:余雁归拍桌子。并且抓住这个点骂他,说他不尊重老师云云。“但是语文老师好像也很不尊重我。”余雁归说。但是班主任给出的回答是你算个屁,老师可以不尊重你但是你不能不尊重老师,还说你们语文老师是研究生(余雁归也不知道她到底研究了个啥,可能是和导师关系比较好,而且是在一夜之间快速建立起的)怎么的也比你这个写两句狗屁不通的诗就觉得自己牛逼得很的小破初中生强,老师说什么就什么意见也别有,夹着尾巴赶紧去做就行了,老师做的都是对的,就算不对也轮不到你来说,有本事就语文考全班第一。拍桌子更是不对,还教他闭嘴。余雁归本来想把这个事件好好梳理一下,起码让班主任知道错不都是余雁归的,像是班主任之前处理打架事件常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之类的,可以被自己经常说的话启发一下。可是人总是双标的,这回是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余雁归身上了,并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扣分加公开道歉,要么回家反省一个星期。

算完吧,余雁归可不想回家待着,道歉就道歉吧,晚上该打教育局电话打电话,该往教育局长信箱里写举报信得写,大不了把家里的去年吃烧烤的木炭,用洗袜子硫磺皂提纯的硫磺加上老家厕所墙壁上刮得半斤硝石粉兑在一起,加上老白糖,给该死的语文老师一点小小的震撼。

但是现在得道歉。余雁归昂首挺胸进门,在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发言之后,先向前一步,扫视一周的人,接着缓缓开口道:“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啊,不对不对,今天的事我的做法非常的不合适,不应该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不起,是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因为这场愚蠢的辩论。好了,就这样。余雁归鞠了一躬,又直起身来。“给你语文老师鞠躬道歉!”班主任说。余雁归这个动作算不上鞠躬,在下面坐着的张伯伦想,这大概像下级给上级鞠躬时上级礼节性的回礼。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一时间搞得翻云覆雨的事总算是有了个不特别光彩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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