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没说话,只在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似乎将身旁的这个巨型贴纸当成是空气一般存在。
星苓星苓见状,便立刻将头凑了过去,努努唇继续得寸进尺,“擦嘴。”
傅庭深“你自己没有手?”傅庭深沉声。
星苓对方便立刻将自己缠上绷带的手展示出来,“痛。”
“……”抱着他的时候就不知道痛,这个时候才知道用痛来当借口了?
但傅庭深还是满足了她小小的愿望,换了张干净的纸巾替她拭去唇边的油渍。
万峰已经麻木了。
他们傅爷这两天太反常,反常到已经不单单能用反常来形容他的状态了。
可以说应该用脑子抽了来形容。
吃饱喝足,还顺带享受了下被喂养的福利,这一世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完成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但星苓的目标显然不止于此,她要的是能无时无刻都跟傅庭深在一起。
星苓她又更抱紧了傅庭深些,在他安全感十足的怀中小声道,“哥哥你会不会又要抛弃我?我不想离开哥哥,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害怕。”
傅庭深兴许是察觉到她的野心并不小,傅庭深的神色已然不如方才那般和颜,渐渐恢复阴沉,“那你想干什么?”
星苓“我想回家。”星苓毫不犹豫的回答,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而此刻,傅庭深已然明了不对劲,自认为自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而他再也没了所谓情意,直接将手从星苓抱着的怀中抽出来,反扣住她的手,将她摁在墙上。
傅庭深他厉声警告她,“你别想在我面前搞什么把戏,要么在这里好好呆着,要么给我滚。”
几乎同时。
星苓的眼泪啪嗒掉落了下来,恰好落在傅庭深的手上,神情无助又可怜。
她没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但傅庭深再一次被她搞到心烦意乱。
傅庭深“哭什么?”看着手上的泪珠,傅庭深感觉自己又在不理智的边缘疯狂试探,瞬时间有些懊恼。
星苓星苓唇瓣微微颤抖,吐出来一个字,“痛……”
傅庭深傅庭深一愣,目光落在自己摁住星苓的手上,方才他确实有些怄气,用的力气并不轻,一时间忘了她身上的伤。
立刻松开她的手,硬生生将自己的怒意都憋了回去。
星苓星苓肉疼的揉了揉自己的手,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
她是真的痛,鬼知道他刚才有多用力,且不说她一个伤势不轻的病人,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况且她这一世刚回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她对痛感特别敏感,稍微一点伤都能让她痛到半死不活。
星苓星苓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的手坐在病床上,赌着气吐出一句话,“哥哥你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你这样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万峰:……
好家伙,都在这一刻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他甘愿称之为勇士。
傅庭深头疼的掐着眉心,有些拿她没辙。
星苓病房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三个人的心思各不同,星苓身上的痛感不多时便消散,她抓住机会,便又立刻主动出声,“哥哥我想回家了。”
嗲软仍然是她的代言词,但她的尾音中又带了丝媚,在无形间勾得人心痒。
傅庭深“……”傅庭深在心里暗骂一声。
轿车内共四个人,除司机外的三个人是三种完全不同的心情。
星苓为自己赌赢了而欣喜若狂,傅庭深在复盘自己那匪夷所思的反应,而万峰——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我不理解。’
虽然他这人一向怜悯心重,对于姑娘的遭遇他万分同情,也曾因此而对傅庭深的冷血产生过抗议的情绪。
但是如今他竟准备把一个失忆的女孩带回家,满足她所有要求,甚至亲自喂她吃饭,替她擦嘴。
他不禁开始猜想傅爷内心的真实想法。
星苓“哥哥,今天阳光好灿烂呀,好温暖哦。”
星苓“哥哥你看那朵云,是一个爱心耶。”
星苓“哥哥那个气球好好看,我也想要一个。”
星苓心安理得的靠在傅庭深身上,惊叹的声音时不时在轿车空间内响起,不管有没有人回应,她的下一句总会如期而至。
星苓“哥哥,我忘记我自己的名字了。”她的指尖肆意把玩着傅庭深的手,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眨呀眨,“我叫什么名字呀?”
傅庭深傅庭深:……
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他烦闷出声,目光落在窗外,心里想着应该尽快把这个人送走。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反常,经常不受控制,就像被她下了蛊那般,留这种人在身边非常危险。
“啊。”星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唇边含着笑,“原来我叫‘不知道’呀。”
傅庭深此刻内心:这人有病?
……好像确实有。
他并不想被她这般缠着,干脆沉沉吐出一口气,随便起了一个名字敷衍,“傅媛媛。”
星苓在内心偷着乐。
她竟然姓傅耶,他这是已经完全默认她为他的妹妹了呀,真好。
那她就先以妹妹的身份呆在他身边,接近他,靠近他,陪着他。
等时机成熟后再换个身份就好了。
京城榕江,这边是妥妥的富人区,坐落京城郊区区域,倚山傍水,有自然景观作伴,季则宸在这边有一套不小的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