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你也配这么叫我?

只有我心仪之人,才可以对我用这个称呼。
秦冉竹骑在桃夭夭身上,她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艰难地为自己发声:
不、不是……你刚咳咳……刚才还叫我夭夭呢……


绝无可能!

你这个叛徒,不配本尊如此称呼你!
秦冉竹又加重了手劲。
掐得桃夭夭直翻白眼。
(我*¥%#&……)

(脖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桃夭夭呼吸不畅,断断续续地威胁道:
再不松开我……你……你会后悔的……

秦冉竹不以为然:

松开了你,本尊才会后悔!
桃夭夭拼着最后一口气,狞笑了一下。
这是……你逼我的……

水中音……!

秦冉竹耳边只听得一声夹杂水声的诡异巨响。
紧接着一阵难闻的怪味充斥了他的鼻腔。

(不好,有毒!)
秦冉竹迅速起身离她一米远,抬手捂住了口鼻。
桃夭夭脖颈一松,空气赫然吸入气管,让她猛咳起来。
她却不敢太贪婪地呼吸。
(这味道……太正宗了!不愧是我!)

秦冉竹原本觉得她被绑着,没办法逃脱,才会起身。
不料他才刚起身,她便割断了绳子爬了起来。

??
桃夭夭的手上拿着一块玻璃碎片。
赫然是在酒店里她用来威胁洛知许的那一块。
她一直抓在手里,没放开过。
桃夭夭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
秦冉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
刚才那所谓的“水中音”,根本就是个屁而已!

你休想逃!给本尊站住!
(我脑子又没泡,叫我站住我就站住?)

桃夭夭从路人手中夺过一台共享单车。
不好意思,这个借我一下!

钱找那个男人要!

桃夭夭指了指快要追上来的秦冉竹。
骑着单车就溜之大吉。
(大竹不会武功,我不信他两条腿能跑得过我的轮子!)


桃夭夭,给本尊——!
无辜路人一把抓住秦冉竹。

别想跑,先把钱……

放开本尊!

(好、好美……)
那人呆成石像,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被耽误了一下,秦冉竹发现。
桃夭夭已经骑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到对面去了。

(该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要追过去。
但是路中间有许多会移动的大铁盒子,挡住他的去路。
眼见桃夭夭的身影就要消失。
他不再纠结,直接横穿马路。
砰——!!
听到路边的人的惊呼,桃夭夭回过头。
就见秦冉竹倒在地上,墨发铺了一地。
一辆私家车停在他的身边。
(卧槽!?)

(我只是要逃命,没想要害死他啊!)

(我还是趁这个机会赶紧溜吧。)

(反正也不是我撞的,会有人管他的……)

她往前骑了一点路,又猛地刹住了车。
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回去了。
(桃夭夭,你迟早要被你这心软的毛病害死!)

120已经来了,护士们正把昏迷的秦冉竹往担架上抬。

有人是跟他一起的么?
桃夭夭举手。
我!

我是他朋友!


一起上车吧!
于是桃夭夭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医生,他……他怎么样了?

会有生命危险吗?


现在不好判断,要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哦……

秦冉竹的头上流着血,护士在给他包扎。
看着那刺目的鲜红,她的心揪了起来。
(秦冉竹,你可别死啊……)

在快穿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她可以渣得理所当然。
因为她只把他们当作书中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来到了现实中的人。
她没办法再去漠视他们的命。
……
——病房里——

桃小姐,你是病人的朋友对吧?
啊,是,是……

(准确的来说,仇人还差不多。)


病人现在身体其他部位都还良好,没什么大碍。

就是脑子被撞了一下,里面有一块淤血,需要手术取出。

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他家里人来签字,才可以进行手术。
桃夭夭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
医生,这块淤血……不取出来会怎么样?


这个不是很好说。
不取出来会死吗?


不会。

淤血的位置良好,就算不取出来也不会致死。
那会不会影响记忆?

记忆丧失,或者变成智障之类的?


这些都有可能会出现。
出现我说的这些情况的可能性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
!!!!

医生,其实他父母双亡了,一个亲人也没有!

我是他未婚妻,所以我替他作这个决定,不取了!


???

这个还是越早取越好,否则晚了,他可能一辈子都像你说的那样了。
没关系,我们家很穷,付不起这个手术钱!

你看他头发这么长,就是因为我们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

桃夭夭擦了擦眼角。
我可怜的未婚夫哟……年纪轻轻的就……

不过他就算变成了傻子,我也会不离不弃的……呜呜……

肇事司机赶了过来。

钱不用担心,我会赔偿的,您就放心地给你的未婚夫取吧!
????

不用你赔偿,其实我未婚夫有神经病,他是自己去撞车的!

你看他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呢!


还真是……

不过,我被你不离不弃的精神感动了,还是决定资助你们进行这场手术!
……

(这人钱多过头了??)

听我的,不用取!


取!
不取!


取!
病床上,秦冉竹长而卷翘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黑水晶般透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

夭夭……

你们好吵啊……
桃夭夭心里一动。
(这个是小竹?)

对不起竹竹,我们吵醒你了?


你们在说什么娶不娶的?
他的眼睛转而盯着那个肇事司机,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欲:

夭夭是我的女人,只能我来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