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险象环生

是夜，苍穹恰似浓墨倾泼，浓稠而深邃，冷月隐匿于重重云霭之后，踪迹难寻，唯余这废弃庄子之外，一片混沌暗沉之象。然此刻，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仿若万千银蛇狂舞，寒芒四溢，那寒芒闪烁之间，似要将这无尽的黑夜撕裂开来。喊杀之声震天动地，滚滚如雷，似要冲破九霄，直撼那云霄之上的仙家府邸，其声之烈，令风云为之变色，星月亦恐为之失色矣。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正于此间激烈上演，其状之惨烈，犹如修罗场现于人间，血腥与肃杀之气弥漫四野，刺鼻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令人闻之胆寒，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之中，四周皆是亡魂恶鬼，叫人毛骨悚然。

林羽凡身处那战局核心，宛如一叶扁舟，孤零地飘荡于怒涛汹涌之沧海，周遭皆是那汹涌澎湃的敌潮，正被几个暗影教高手死死围困，不得脱身，仿若陷入那重重罗网，挣扎亦是徒然。那几个暗影教高手，皆身着一袭黑衣，那衣衫质地紧密，黑得仿若能吸纳这周遭的一切光亮，犹如那无尽黑暗的具象化，更添几分阴森诡谲之气。面容冷峻似寒霜覆面，毫无半分常人之情态，肌肤紧绷，似那刀削斧刻的石像，冰冷而僵硬。双眸之中，透着狠厉与决绝，恰似暗夜中饥饿难耐的恶狼，眼中凶光毕露，一旦瞅准了猎物，便死死咬住，绝不松口，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直欲将林羽凡穿透，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洞悉透彻，令人在其注视之下，如坠冰窖，寒意从心底涌起。

林羽凡手中紧握长剑，虽仍奋力挥舞，剑招初时凌厉非常，剑之所向，虎虎生风，似能开天辟地，斩断那世间一切羁绊，每一式皆尽显其豪迈英勇之态，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奈何久战多时，气力渐有不支，那剑招已渐渐显露出疲态，犹如那强弩之末，虽有余威，却难再续先前之锋芒。但见他面色略显苍白，宛如那冬日里被霜打过的寒梅，失却了几分血色，那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透着一抹病态的白，恰似那薄纸一般，仿佛风一吹便会破碎。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恰似那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急速滑落，打湿了衣衫领口，那领口处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之上，透出一片湿痕，隐隐可见肌肤的轮廓，狼狈之态尽显。每一次挥剑格挡，手臂皆似灌注了千钧之重，动作不复初时的敏捷轻快，变得迟缓而艰难，仿佛每挥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手臂似有千斤重，抬举之间，尽显吃力，肌肉亦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刻的艰难。

而那几个敌手，却攻势丝毫不减，反倒愈发猛烈，似是要趁林羽凡疲弱之际，一举将其拿下。刀斧剑戟齐出，刀光霍霍，那刀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似能斩断这世间一切羁绊，所到之处，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仿若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割裂开来；斧影重重，仿若要劈开这无尽黑夜，每一斧落下，皆似有千钧之力，砸在地上便是一个深深的坑洼，溅起些许尘土；剑式凌厉，直取要害，剑剑都透着致命的杀意，剑尖所指之处，皆是林羽凡的要害所在，似要将他就此斩杀于这乱战之中，绝不容他有半分喘息之机；戟芒闪耀，虎虎生威，那戟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似要洞穿一切阻挡之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林羽凡狠狠刺来。

林羽凡心中暗自思忖，今日之战，原以为可凭借众人之勇，趁敌不备，速战速决，哪曾想竟陷入这般苦战之境。本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敌阵，挫其锐气，扬我等威名，却不想这暗影教之人如此难缠，各个武艺高强，且配合默契，将自己困于此处，脱身不得。如今自己深陷重围，若稍有差池，不仅自身性命堪忧，更会连累一众同来的兄弟姊妹，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念及此处，他咬了咬牙，银牙紧咬间，腮帮处肌肉鼓起，似那鼓足了气的皮囊，青筋亦隐隐浮现，似要从那牙缝之中挤出几分力气来。强提一口真气，那真气在体内艰难地游走，汇聚于手臂之上，如那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再次挥剑迎敌，虽明知力不从心，却也绝不轻言放弃，只为那心中的一丝坚守，以及对兄弟姊妹的一份担当。可那力不从心之感愈发强烈，险象环生，周遭尽是敌人的利刃寒光，那寒光闪烁，晃得人眼花缭乱，仿若置身于那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难辨真假虚实，稍有不慎，便会被利刃加身，血溅当场，化作这战场上的一缕亡魂，消逝于这茫茫夜色之中，徒留一抹悲凉。

苏沐雨在不远处瞧见林羽凡这般危急处境，心急如焚，那原本俏美的面容此刻全然被焦急之色所笼罩，仿若那乌云蔽日，失却了往日的光彩。眉头紧蹙，似那纠结在一起的麻花，两道柳眉之间，隐现一道深深的川字纹，那纹路仿若刀刻一般，尽显忧色，仿佛凝聚着她此刻所有的担忧与焦急。美目圆睁，那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尽是担忧与急切，目光灼灼，仿佛要喷出火来，将眼前阻拦之人统统烧尽一般，那眼神中的怒火，似能将这黑夜都点燃，烧尽这无尽的黑暗与邪恶。她手中软鞭挥舞得愈发急促，软鞭在空中甩出“啪啪”脆响，声声震耳，似在宣泄着她的愤怒与焦急，那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宛如杜鹃啼血，声声凄厉，叫人闻之心酸，又似那催征的战鼓，声声催促着她冲破阻拦，去救援林羽凡。

奈何敌人亦是难缠之辈，各个身经百战，深谙对战之术，深知苏沐雨欲去支援林羽凡，便死死拖住她，将她围在当中，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让她难以脱身。苏沐雨一边奋力抵挡，手中软鞭或缠或抽，招式变换不停，那软鞭在她手中犹如灵蛇一般，灵活自如，时而缠住敌人的兵器，用力一扯，欲使其失去平衡；时而如鞭子般狠狠抽向敌人，带起一阵风声，抽在敌人身上便是一道血痕。一边高声喊道：“你们这帮恶贼，休得猖狂，放开我，让我去救羽凡哥哥！”那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又透着无尽的愤怒，声声凄厉，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宛如杜鹃啼血，叫人闻之心酸，仿佛将她心中的焦急、愤怒与担忧都融入了这声声呼喊之中，希望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敌人，可敌人哪会理会她这等呼喊，攻势反而愈发猛烈，刀枪棍棒，朝着她雨点般地袭来，似要将她就此压制住，不得妄动，那刀光剑影，如那密集的雨点，铺天盖地，让她应接不暇，只能苦苦支撑，却又不肯放弃。

就在众人皆以为林羽凡在劫难逃，战局即将崩坏，如那溃败的堤坝，即将被洪水冲垮之际，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那马蹄声急促而又有力，“哒哒哒”地敲击着地面，似要踏破这黑夜的寂静，又仿若战鼓擂动，声声震人心魄，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心神为之一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疾驰而来，那马匹通体黝黑，毛色油亮，宛如那黑色的绸缎，在夜风中泛着光泽，四蹄生风，奔跑之时，鬃毛飞扬，恰似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穿梭，带起一阵烟尘，气势非凡，仿若那从九幽地狱而来的冥马，带着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待那马匹渐近，马上之人的身形样貌也越发清晰。那是一位神秘的蒙面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那长袍质地轻盈，仿若那薄如蝉翼的轻纱，随风飘舞，衣袂翩翩，恰似那九天之上的仙人下凡，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在这血腥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引人注目，仿佛这世间的污秽血腥皆不能沾染其身。脸上蒙着一块黑色轻纱，仅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透着冷峻与凌厉，仿佛能洞悉这世间一切虚妄，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人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仿佛那目光之中有着无形的威压，但凡对视之人，皆会被那深邃所震慑，心生敬畏。

那蒙面人未及众人反应，便飞身下马，身姿轻盈，仿若一片鸿毛飘落，落地无声，仿佛与这大地融为一体，毫无声响，尽显其高深莫测的轻功造诣。手中长剑“唰”地一声出鞘，那剑身寒光闪闪，似那冰峰上折射的冷冽月华，清冷而又耀眼，剑刃之上，似有丝丝寒气缭绕，仿若那冬日里的寒霜，让人望之生畏，仿佛那剑本身便是一件凶器，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冰冷，只需靠近，便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飘向林羽凡所在之处，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跨越了那一段距离，仿若那瞬间移动的鬼魅，来无影去无踪，让人难以捉摸。口中喝道：“休得伤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话语犹如洪钟大吕，在这战场上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敌人听闻，竟也为之一愣，手中的兵器都似停顿了一瞬，仿佛被那声音中的威严所震慑，一时之间，竟忘了继续进攻。

转瞬之间，蒙面人已冲入敌阵，剑招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顺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又似惊涛骇浪，气势磅礴，有着摧枯拉朽之力。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破绽之处，那剑法高超绝伦，令人叹为观止，仿若那剑与人已融为一体，剑之所指，皆是敌人的要害所在，毫无偏差。只见剑影闪烁，仿若银蛇乱舞，那银蛇灵动异常，穿梭于敌人之间，叫人防不胜防，时而从左边绕过敌人的防御，直击其后背；时而从下方窜起，刺向敌人的下腹，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真假，仿佛陷入了那剑影编织的迷宫之中，只能被动挨打。又似繁星闪烁，点点寒芒，在这暗夜之中，璀璨夺目，那寒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光幕，将敌人笼罩其中，每一点寒芒都似带着致命的威胁，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在那光幕之外，惊恐地望着。

围攻林羽凡的几个暗影教高手，本以为胜券在握，正想着如何将林羽凡一举拿下，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顿时阵脚大乱。那原本严密的攻势，瞬间出现了破绽，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露出惊愕与慌乱之色，那眼神中的自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不知所措，手中的兵器也似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得心应手的招式，此刻却变得生疏无比，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那熟悉的战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而眼前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让他们心生畏惧，斗志全无。

蒙面人瞅准时机，一招“横扫千军”，长剑带出一片寒光，那寒光如同一轮冷月当空洒下的清辉，铺天盖地，朝着敌人席卷而去，逼得敌人纷纷后退，脚步踉跄，狼狈不堪，仿若那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毫无还手之力。紧接着“剑破苍穹”，剑式直刺而上，凛冽的剑气仿若实质，似能划破这苍穹，那剑气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吓得敌人手忙脚乱，赶忙举兵器格挡，可那仓促之间的抵挡，又怎能敌得过这精妙绝伦的剑招，仿佛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只听“铛铛”几声脆响，敌人的兵器竟被纷纷震落，那震落之声，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可闻，仿佛是敌人溃败的丧钟敲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着他们的失败。几人面露惊恐之色，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那原本凶狠的面容此刻扭曲变形，尽显狼狈之态，再不敢恋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那逃窜之态，尽显狼狈，哪还有先前的凶狠模样，仿佛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那来自地狱的审判，只想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经此一番，众人原本慌乱的军心稍稍稳住，犹如那飘摇在狂风中的烛火，终于寻得了一处避风之所，不再那般摇曳不定，那原本几近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了些许光亮。战局也暂时稳住了，那原本一边倒的颓势，总算得到了遏制，不再如那溃败的江水，一泻千里。林羽凡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好似那风箱一般，一张一合，那起伏的频率极快，仿佛要将这世间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以缓解此刻的疲惫。额上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几缕发丝随着呼吸飘动，更显其狼狈之态。他看向那神秘的蒙面人，眼中满是感激之色，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仿若要从眼中流淌出来一般。双手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恩公仗义相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林羽凡定当铭记这份恩情，他日必报。”那话语诚恳真挚，发自肺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深深的谢意与敬意，仿佛要将这份心意通过言语传递给那蒙面人。

蒙面人微微摇头，头上的发带随风轻轻摆动，那发带的尾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目光扫视一圈众人，眼神之中透着几分严肃与凝重，似是在告诫众人此刻不可掉以轻心，仍需警惕。缓缓说道：“此时不是叙话之时，先击退这帮宵小再说。”言罢，便又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那守护山门的金刚，威武而庄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敌人，手中长剑微微斜指地面，寒光依旧闪烁，似在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那剑仿佛也在蓄势待发，只等敌人再次来袭，便又会施展出那凌厉的剑招，让敌人闻风丧胆。众人见状，也纷纷握紧手中兵刃，调整状态，那原本有些松懈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又找回了方才初战时的勇气与决心，准备继续与暗影教之人殊死一搏，誓要将这些为祸江湖的恶徒彻底击退，还这江湖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