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林羽凡一路风尘仆仆,其间历经山川之险阻,饱受风霜之侵袭,披星戴月,不辞辛劳,终至这悦来客栈门前。彼时,夕阳已然西下,那如血的余晖倾洒而下,恰似一层金纱,轻柔且绵密地笼罩着周遭万物,为这世间染上了一抹瑰丽而又略显落寞的色彩。
林羽凡抬眸望去,那客栈矗立于此,虽未曾有着达官贵人所栖身楼阁那般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态,不见那飞檐斗拱上精雕细琢的瑞兽祥纹,亦无金碧辉煌之装饰彰显富贵,然却别具几分古朴韵味。那斑驳的墙面,似是岁月这位能工巧匠留下的独特印记,见证了无数往来过客的悲欢离合,令人观之,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种别样的踏实之感,仿若在此处,便能暂避那江湖的风雨漂泊。
门楣之上,悬着一方“悦来客栈”四字牌匾,那牌匾的木质已然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有些斑驳陆离,其上的漆色也褪去了不少,尽显沧桑之色。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之下,仿佛每一道纹理、每一处裂痕,都在默默诉说着往昔往来过客的诸多故事,或为那壮志未酬的叹息,或为那邂逅知己的欣喜,桩桩件件,皆随着这余晖,融入了这客栈的气息之中。
林羽凡心想,今日这一路旅途劳顿,身心俱疲,早已是疲惫不堪,此刻便在此处歇脚投宿,也好稍作休整,养精蓄锐,以续后程的江湖之行。遂微微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衫,抖擞了一下精神,迈步踏入客栈之中。
刚一入内,便觉店内气氛迥异寻常,嘈杂喧嚣之中,却透着一股压抑沉闷之感,仿若那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空气,令人心头一紧。但见几个彪形大汉,袒胸露乳,那袒露之处,毛发丛生,犹如那荒草丛生的旷野,杂乱而又肆意,肌肤粗糙且透着一种古铜之色,彰显着蛮横之力。各个皆是满脸横肉,那赘肉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颤动,好似那晃动的面团,面相甚是凶恶,仅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善类。
此刻,他们正将那客栈老板围在垓心,口中污言秽语,如那市井泼皮一般,骂骂咧咧,声声不堪入耳,犹如那聒噪的鸦鸣,不绝于耳,直让这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愈发显得乌烟瘴气。
为首一恶霸,生得五大三粗,体格壮硕异常,犹如那山林间的熊罴一般,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满脸络腮胡,根根硬如钢针,杂乱而又浓密,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仅余那一双铜铃大眼露于外,那眼中凶光毕露,仿若那择人而噬的恶兽,透着无尽的戾气,只需稍稍瞪上一眼,便能让人心生畏惧,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寒意顿生。
只见他扯着嗓子,声如洪钟,吼声震天,吼道:“老儿,这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莫要再推三阻四,今日若不交出足额银子,哼,可别怪咱哥几个不客气,砸了你这破店,让你在这地界再也做不成生意,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爷爷告奶奶的!”说罢,还恶狠狠地扬了扬那钵大的拳头,那拳头挥动之间,带起一阵凛冽的拳风,呼啸作响,吹得周围之人发丝飞舞,心头皆是一颤,胆小些的,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簌簌发抖。
客栈老板年逾半百,身形瘦弱,本就被岁月与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那脊背早已如那弯弯的拱桥,承载了太多的艰辛。此刻在这等威逼恐吓之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那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仿若那白纸一般,毫无生机。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作揖,那双手犹如那风中残烛,抖个不停,苦苦哀求道:“各位大爷,小本生意,着实艰难呀,这月客人本就稀少,所赚银钱仅够勉强糊口,哪有多余银子交那高额保护费呀。还望大爷们高抬贵手,宽限些时日,待生意稍有起色,小老儿定当如数奉上,感恩戴德,没齿难忘啊。”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恰似那溺水之人的最后呼喊,令人闻之,心生怜悯,不少客人皆是暗自摇头,眼中满是愤慨,却又惧于恶霸之威,敢怒不敢言,只能将那不平之意深埋心底。
林羽凡见状,剑眉微蹙,心中顿起不平之意,暗自思忖:“朗朗乾坤,清平世界,本应是天理昭彰,王法森严之地,竟容这般恶霸在此横行霸道,欺压良善,视王法于无物,着实可恶至极!吾自幼受家族侠义之道熏陶,秉持正义,嫉恶如仇,焉能坐视不理,任由这等恶徒肆意妄为,坏了这江湖的公义。”当下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炽热的侠义之火,那火焰在胸膛之中熊熊燃烧,驱使着他挺身而出,身形如电,眨眼间便立于那恶霸与老板之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隔开了那即将降临的灾祸。
林羽凡朗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这般恃强凌弱,强索钱财,还有王法否?还有天理否?莫以为无人敢管,今日我便要管上一管,让你们知晓这世间尚有正义在,朗朗青天,岂容你们这般胡作非为!”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客栈中回荡,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若那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引得众人皆侧目而视,或面露惊讶之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未曾料到此刻竟有人敢站出来;或眼中燃起希望之光,那光芒犹如暗夜中的烛火,虽微弱却炽热,皆将目光聚焦于林羽凡身上,似在期待着他能扭转这不公之局面。
众恶霸先是一愣,似未曾料到在这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界,竟有人敢在此刻站出来与他们作对,那神情犹如见了鬼一般,呆愣在原地。旋即,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回荡在客栈之中,愈发显得刺耳,仿若那尖锐的利箭,直直地刺向人心。
那为首之人斜睨着林羽凡,眼神中满是轻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讥笑,嗤笑道:“哟呵,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这儿多管闲事,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大爷们的事儿,否则,连你一块儿收拾,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哼,到时候可别怪大爷我没给你机会!”言罢,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地,溅起些许尘埃,在那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其满脸张狂之色,尽显其无赖之态,毫无忌惮之意,仿佛这客栈便是他们的天下,可肆意妄为。
林羽凡面无惧色,冷哼一声道:“今日这闲事,我还管定了!你们这般行径,我岂能坐视不理。我林羽凡行走江湖,秉持的便是侠义之道,遇此等不公之事,自当挺身而出,绝无退缩之理。若今日因畏惧你们而袖手旁观,那我这身武艺,又有何用,这侠义之心,岂不沦为笑柄。”说罢,他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佩剑之上,握住剑柄,微微用力,那剑柄的触感传来,坚实而又沉稳,令他心中愈发坚定,仿若先辈们的英魂在通过这剑柄给予他力量。目光炯炯,直视那几个恶霸,眼中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仿若那正义之神降临凡间,要涤荡这世间的邪恶一般,那目光犹如实质,竟令众恶霸不自觉地心头一凛,嚣张的气焰也微微收敛了些许。
众恶霸见林羽凡毫不退缩,恼羞成怒,纷纷抄起家伙,有的从身后抽出棍棒,那棍棒粗壮结实,纹理清晰可见,其上还残留着往昔打斗的痕迹,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呼啸之声,似要将眼前之人瞬间扫倒;有的亮出短刀,刀刃在灯光映照下,寒光闪闪,透着一股森冷之气,那光芒犹如那冬日的冰棱,令人望而生畏,仿佛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取人性命。一拥而上,朝着林羽凡扑来,口中叫嚣着:“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今儿个就让你尝尝咱哥几个的厉害,让你知道这江湖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识趣的话,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那喊叫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兵器挥动的呼啸声,一时间,客栈内气氛紧张至极,似那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林羽凡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灵活变动,施展起平日里扎实练就的基本功。只见他身形如电,仿若那灵动的飞燕,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时而侧身闪过那呼啸而来的棍棒,那棍棒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微风,却未能伤他分毫,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转瞬即逝;时而矮身躲过那寒光闪闪的短刀,短刀的利刃在灯光下闪过,寒芒刺眼,却只斩到一片虚空,那落空的声响,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恶霸们虽人多势众,攻势汹汹,却一时间连林羽凡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那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他们愈发急躁起来,那原本张狂的神色,此刻也多了几分狼狈与慌乱,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些许惧意,手中的兵器挥动也不再那般有力,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林羽凡看准时机,拔剑出鞘,只听“噌”的一声,那剑刃在灯光下寒光一闪,似那灵蛇吐信,又如那流星划过夜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剑刃直刺向那为首恶霸,恶霸慌忙举刀格挡,却觉一股大力传来,那力量透过刀刃,震得他手臂发麻,手中短刀竟险些脱手,“哐当”一声,短刀与剑刃相击,溅起几点火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恶霸心中大惊,脸色骤变,原本那凶狠的面容此刻满是惊恐,知道今日是遇上了硬茬子,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咬着牙,强撑着继续挥刀抵挡,只是那动作已然没了先前的底气,显得颇为勉强。
林羽凡剑招连绵不绝,或挑或刺,或劈或砍,每一招皆凌厉无比,尽显其精湛剑术。剑之所向,仿若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似那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令众恶霸难以招架。只见那剑影闪烁,在众人眼前交织成一片光幕,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不过数回合,便将那几个恶霸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倒地,或抱着手臂呼痛,那手臂上已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或捂着肚子打滚,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口中不断发出呻吟之声,叫苦不迭,手中兵器也丢得老远,“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客栈内回荡,那先前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畏惧,再不敢有丝毫张狂之态,蜷缩在地上,犹如那丧家之犬一般。
客栈众人见此情形,先是一愣,似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那眼神中满是惊愕,仿佛置身梦中一般。继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众人纷纷称赞林羽凡武艺高强,侠肝义胆,有那侠义之士更是拍案叫绝,大声叫好,那叫好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赞扬的海洋,整个客栈内顿时充满了欢快与敬佩的氛围,原本那压抑沉闷的气息,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之感。
林羽凡收剑入鞘,那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尽显潇洒之态。而后朝众人拱手作揖,谦逊一笑,说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此乃我辈侠义中人分内之事,承蒙诸位谬赞了,实不敢当。”言罢,正欲转身与客栈老板说话,却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公子好身手,这般侠义之举,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呀!”那声音犹如那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清脆动听,在这喧闹过后的客栈中,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仿若那空谷幽兰,散发着独特的韵味,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林羽凡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身姿婀娜,犹如那风中摇曳的柳枝,透着一种别样的柔美与灵动,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韵律,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之态。容颜俏丽,面若桃花,白里透红的脸颊犹如那春日枝头初绽的花朵,娇艳欲滴,眉似新月,弯弯的形状恰似那夜空中的一弯月牙,为那明亮的眼眸增添了几分温婉之色。眼眸明亮如星,透着一股英气,顾盼之间,自有一番风姿,仿若那灵动的仙子下凡,令人见之难忘。腰间别着一把软鞭,那软鞭的鞭身泛着乌光,质地看上去坚韧无比,手柄处镶嵌着几颗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那光芒五彩斑斓,更添几分精致之感,使得这软鞭不仅是一件兵器,更似一件精美的饰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洒脱气质,让人见之,便觉其定非凡俗女子,必是那有着江湖故事之人。
这女子便是苏沐雨了,她本就性格直爽,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这等恃强凌弱之事,方才见林羽凡仗义出手,心中对其大为赞赏,故而主动开口夸赞,那眼中满是欣赏之意,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情。
林羽凡见她夸赞,微微红了红脸,那红晕悄然爬上脸颊,犹如那天边的晚霞,为他增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腼腆。抱拳行礼道:“姑娘谬赞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此乃吾自幼所受之教诲,见此等恶事,焉能袖手旁观,实是做了该做之事,不足挂齿,还望姑娘莫要取笑。”言语之间,尽显谦逊之意,那微红的脸庞,倒是与他那英气的面容相得益彰,更显几分可爱之处。
苏沐雨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明媚动人,温暖而又和煦,令人见之心生暖意,仿若那冬日里的一束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心底,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莲步轻移,款款走近林羽凡,每一步都迈得轻盈而又优雅,好似那翩翩起舞的蝴蝶,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说道:“公子莫要过谦,如今这江湖之中,人心复杂,多的是明哲保身之人,遇着不公之事,皆作壁上观,唯恐惹祸上身。如公子这般有胆识、有武艺,且心怀侠义之人可不多见了。小女子苏沐雨,亦是游历江湖之人,一路行来,见过诸多不平之事,却鲜少有人如公子这般果敢,敢于直面那恶势力,着实令人敬佩。今日有幸在此得见公子义举,实乃缘分所致呀。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言语间,透着一股亲近之意,对林羽凡甚是好奇,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探寻的目光,似想要将眼前之人看透一般。
林羽凡忙回道:“原来是苏姑娘,在下林羽凡,今日初到此地,本欲投宿于此,不想遇上这等事,也是凑巧罢了。本就是举手之劳,却得姑娘如此夸赞,实在惭愧,愧不敢当呀。”说着,又朝苏沐雨拱了拱手,以示敬意,那动作恭敬而又自然,尽显其谦逊有礼的君子风范。
苏沐雨听了,眼中一亮,笑道:“如此说来,咱们皆是江湖过客,相逢即是有缘,这江湖之路,多有艰险,处处皆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林公子不嫌弃的话,咱们不妨结伴同行,往后在这江湖之中,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呀。我观公子武艺不凡,为人又这般侠义,与公子同行,必能多行仗义之事,想必这江湖之路也会多几分趣味呢。而且,有个伴儿在身边,也不至于太过孤单,公子意下如何?”那话语之中,满是真诚与期待,显然是真心希望能与林羽凡结伴,那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犹如那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而又动人。
林羽凡心中一动,见这苏沐雨性格直爽,又同为侠义之士,言语之间尽显真诚,毫无那世俗之人的虚伪做作,当下便心生好感,觉得与她结伴同行,倒也是一件美事,日后于这江湖之中,想必也能增添不少精彩故事。点头应道:“苏姑娘所言极是,能与姑娘结伴同行,实乃羽凡之荣幸,想必往后定会趣事颇多,那便依姑娘之意吧。”
二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之中,满是对未来江湖之路的期待与憧憬,仿若那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等待着他们去描绘那绚丽多彩的江湖故事。自此结下缘分,一同在这江湖之中,续写那行侠仗义的传奇故事,所到之处,皆留下他们的侠义足迹,成为江湖人口中的一段段美谈。
而悦来客栈中众人,目睹了这一切,皆为这一段佳话所打动,此后便口口相传,使得这故事在江湖之中流传开来,犹如那春风吹过大地,迅速蔓延至各个角落,成为江湖后辈们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