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冲上云霄那一刻,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天界战神,三界圣主。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当时的震撼,霍光比我还要激动,久久跪拜在地不愿起身。
那场战斗极为惨烈,魔族发出号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们的世子,就连早已归隐的好几位魔界长老都出动了。
郗水河畔聚集了无数三界众神,大家都在遥遥观望这几万年难得一见的盛景。
”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为了三界出山,三界却在这里看戏!“
真是气人,霍光更是,就跟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死死的黏在我的身后,要不是忙着担心师父实在腾不出手来揍他,他还真以为是我年纪大了,提不动刀了。
”这不是先祖出山了嘛,大家自然也就安下心来趁机欣赏一番他老人家的风姿。“
我就说这家伙那天痛哭流涕痛心疾首的模样肯定是装的,要不然他现在怎么一副胜券在握压根没了一丝担忧的神色,还口口声声至交好友呢,他那位好友现在正被狂揍呢,他倒好,一把破扇子摇来摇去,乐不可哉。
”哼!“
我转过头去不愿再理他,专心看向师父。
面对七八位挑战者,师父却丝毫不见凌乱的神色,眉眼间的淡定,总是给我一种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几个顽劣不堪的小小孩童似的,还真是又让人骄傲,又让对面气极。
战斗以殷君晔吐血昏迷而告终,听说他被关在了我之前待过的那个监牢中,无人看守,却半步动弹不得。
我心下一叹,这还真是该死的缘分啊。
明明大胜而归,师父却整日心事重重,不发一语。
虽然他本来也不怎么爱说话,但苍云山上唯二的两个活人都变成了哑巴后,整座山开始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意味所笼罩。
阿呆也一反常态的不再随意跑去山头撒欢,只乖乖的枕着我的脚,提溜着两只黑噜噜的小眼睛转个不停。指望它开口活跃气氛更是难上加难,这种时刻,我便格外想念起旺财来,若是它在,估计我也能知晓一星半点师父为何郁郁寡欢的缘由。
两日后,在第三日的阳光还没完全洒满苍云山时,云丛又来了。
“仙子安好。”
云丛亦是一身白衣,外袍衣领和裙摆处都绣着隐隐闪着金光的暗纹,仔细看去,是一副低头沉思的仙鹤式样,与师父的那头张牙舞爪的麒麟倒是完全不同。
天光山掌门正在云游,现在由他代理一切事务,原以为会是个胡子绕到胸前的老头子,结果这人看起来年纪倒是不大,跟人间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一样,年轻有为。
眉眼疏朗,声音温润,但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代掌门的人,又怎会是平常的宵小之辈?就连现在和人打招呼也是,不卑不亢,看起来极为尊敬有礼,但神色却很是坦荡的先将你上下打量一场。
听说他曾是同届弟子中功法和心性最为优异的,但在认师前夜却独自前往苍云峰下,伏地跪拜整夜,只为见我师父一面。
也不知道他到底见成了没有?估计应该是没有,不然他现在辈份应该升了,至少是我师兄,也不至于现在见到我却连一声合格的称呼都叫不出来。
“师父,不见他吗?”
初次见面,倒是没看出来云丛还是个倔脾气,师父拒绝见他,他口上称是,转头便一屁股坐到树下,闭上眼睛,将一只手竖在身前开始默默打座。
天光山还教佛法?
他倒是死皮赖脸的雷打不动坐了一天,但我却实在是坐不住了。
山下来了好多天光山弟子,那些老头子口口声声要让我出面为其求情,说现在我师父再不管,天光山就要大祸临头啦。
这招我之前用过,别说我师父了,我都免疫了。
但那些老头儿实在是唠叨得慌,还有一些小弟子,虽然不说话,但就是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睛一个劲儿盯着你,胜似千言万语啊,这谁能抵得住。
缴械投降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张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