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西去找小卡芬和甘纳许护卫长汇合,迪轮则负责尾随迪门。
船上就那么屁大点地方,可迪轮偏偏就是跟丢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状况外了。
应该说,对迪轮和松西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大咧咧的在船尾密谋尾随事项了。
半小时后,四人会合,一同向着船西侧的废弃储藏室走去。
几人动作静悄悄的,小卡芬最是紧张,头一次做这种事儿,感觉心慌又刺激。
越靠近西边的储藏室,越能闻到空气里那种,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混杂着鱼腥的味道。
小卡芬忍不住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咸鱼缸底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腌渍过头的咸腥气。
之前,这边的储藏室放置了很多咸鱼。
后来进行了清理,但那股味道就像是淹入味了,怎么都祛不干净。
迪轮倒是毫无反应,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其实闻久了还挺香的。"松西和甘纳许同时回头瞪了他一眼。
小卡芬觉得不可思议:"你认真的?"
迪轮露出一个傻笑,腼腆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反应过来,反问,"该不会只有我这么觉得吧?"
迎接他的,是松西和小卡芬看勇士一样的眼神。
甘纳许护卫长的嘴角则抽了抽,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嫌弃和无奈之间的表情。
他没说话,却往旁边挪了挪,默默拉开和迪轮之间的距离。
迪轮:"....."
我再也不是护卫长你最爱的手下了!
TAT
穿过一堆胡乱堆叠的旧缆绳,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废旧的储藏室大门开了一条缝,透出微弱的光,
废弃储藏室比外面更暗,只有墙角高处的排气口透进来一小片月光,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
室内有很多废弃的杂物,折断的桅杆残段、几团纠缠在一起的旧渔网,还有一大摞发霉的帆布,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山。
如果忽略某些前置因素,这场景在半夜真挺吓人的。
松西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来,随后又朝着那堆帆布的方向指了指。
那里能听到微弱的说话声,是迪门的声音。
几人点点头,贴着墙面,尽量不发出响动,往前移动。
如同四只猫猫探头,几人伸出脖子,借着竹窗透下的月光,看到迪门蹲在地上,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说着话。
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像哄小孩似的语调。
但从他们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迪门这种自言自语的方式,让整个废弃储藏室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
黑夜,废弃储物室,一人自言自语,背对着....
小卡芬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不由得想起小姐之前讲过的鬼故事。
讲的那个故事,恰好就发生在船上。
一个水手半夜去底舱取东西,撞见同伴蹲在角落自言自语。
他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就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扭过头来——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皮。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拽紧了旁边甘纳许的衣袖,生怕迪门突然365度扭头,上演一波鬼故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