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烈日也开口了。
"土地养育我们,但也考验我们,有时候,离开不是抛弃,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部落的人能更好的生存,往往是不得已做出的举动。"
他目光扫过卡尔和蒂蒂卡"树月部落带走了几乎所有的东西,说明他们是有准备地离开,不是仓皇逃命,只要人还在,部落就还在,迟早有一天会重逢的。"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烈日这才发觉,许多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某种说不出的惊奇。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老大!"烈鲁第一个嚷出来,"你...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他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烈日,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明明都是头脑简单,怎么背着他们偷偷进化了!
看懂烈鲁眼神的烈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就是就是"。
几个年轻的狩猎队员甚至配合地做出捶胸顿足状,仿佛烈日瞒着他们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被这群活宝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谁让你们平时总是不好好听烈耀族长和神使大人讲话。族长说过很多次,迁徙是部落为了活下去做出的无奈之举,神使大人也常说,不要只看眼前的路,要看看远方有没有别的可能。"
他顿了顿,瞥了烈鲁一眼,"你们啊,一听道理就跑神,光惦记着下一顿吃什么。"
众人义愤填膺,听听!这语气,这用词!果然是背着他们偷偷卷了!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夸张搞怪的样子,原本笼罩在卡尔和蒂蒂卡脸上的阴霾,也不知不觉散去了许多。
看着众人嬉戏打闹,艾琳娜抱着温热的水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靠在了孟图霍特普坚实的背上。
王子殿下侧过头,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关怀。
累了吗?
还是不舒服?
艾琳娜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蹭过他的肩背。
她没有抬眼,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交托过去:"没事,只是有点乏了。借我靠靠就好。"
火堆另一边,烈鲁还在挥舞着胳膊声讨烈日,引得众人阵阵哄笑。
那喧闹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与背后这份沉静安稳的依靠感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让艾琳娜一点点松缓下来。
孟图霍特普没有再问,只是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让她靠得更舒适。
他目光重新落回跳跃的火光上,手臂却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位置,为她挡住了侧面窜来的夜风。
夜空中星星渐密,寒意悄然弥漫,但这一小方天地却被篝火与体温烘得暖意融融。
艾琳娜闭了闭眼,耳边是烈鸟族人们生机勃勃的谈笑,背后是沉稳可靠的心跳与温度。
所有的奔波、忧虑、谜团与重担,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退远了。
她知道,路还很长,难题依然堆积如山。
但此刻,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停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