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心忍不住悸动,她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
之前在为蒂蒂卡和熊蹦蹦拔除诡异侵蚀时,不知是不是存在的量能和此处的没法比,被净化阵法净化时,根本感知不到多少诡异特性。
而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极度不舒服却有些熟悉的气息。
和出任务前,联络人模拟出的灾厄玉葵的气息极度相似。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察觉到艾琳娜此刻状态有异,孟图霍特普神色染上一丝担忧。
担心艾琳娜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样,施展阵法后身体陷入了脱力状态,在逞强强撑着,
扶着她,几乎是半强迫的将她拉回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
一路上,艾琳娜心不在焉,完全在想事儿,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帐篷里了。
刚想要说自己没事,可看到帐篷外投下的那到修长的影子,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泄气般,任由自己摔落在草席上,用胳膊挡住脸,遮掩此刻的神情。
艾琳娜学过时空假说,如果假设成立,那么,她之所以灵魂来到这个时空,很大原因是空间遭受巨大能量冲击,导致形成时空乱流。
而当时的她,以万亿分之一的可能性达成了特殊条件,随着时空乱流来到了现在的时空。
能实现穿越的方式有很多,但是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她并不认为,当初那颗奇怪的宝石,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扭曲空间。
如果真如她预想的那般....
迫使她穿越的能量来源,很有可能是夏诗文和灾厄玉葵战斗造成的。
而她在此地感受到灾厄玉葵的气息....
很微弱,说明它受到了重创。
那么...夏诗文呢?
既然灾厄玉葵还存在,难道她....她真的已经....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永远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剩多少底牌。
每次认为是必死的局面,她都有能力转危为安的,怎么这一次就....
心乱如麻。
真的心乱如麻。
虽说这个结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得到确切的可能,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尽管平日里互相嫌弃,少不了争吵拌嘴,但每一位孤儿院成员对她都是家人般的存在......
帐篷内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很轻,但没逃过王子殿下异于常人的耳力。
他身子顿了顿,想要掀开帐篷安慰她,但伸出的手在触碰到帘帐的那一瞬收了回去。
不知艾琳娜是因为什么缘由哭泣,但他知道,哪怕是流落荒岛,哪怕遭遇生死危机,她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她从不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他知道,哪怕是他,艾琳娜依旧有着戒备。
或许说,无论是谁,都无法完全的走进她的心房,让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只要你主动对她好,哪怕她依旧无法完全信任你,但哪怕只有一丝,她也会成倍的回馈。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有时让人爱惨了这样的她,有时....又让人觉得太过残忍。
可能怎么办呢,他的心早已被这样的她俘获。
孟图霍特普轻笑一声,几乎不可闻,他安静坐在原地,将自己化为一道沉默的影子。
一道她若需要便触手可及、若想独处便绝不逾越的界线。
真正的守护,并非破开她的心防,而是尊重她构筑堡垒的权利。
他愿意等,等她自己打开心门,哪怕只是一条缝.....
希望有那么一天,让月光和他,都能温柔地照进去。
......
眼泪这种东西,最是不讲道理,艾琳娜咬住下唇,把呜咽声死死压回去。
她本来没想哭的,可是感觉上来了,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