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言逸迷迷糊糊,在被子里窝成一团。
“来了来了,言言起床吃南瓜汤好不好。”陆上锦端着小碗走进来,用勺子搅了搅,南瓜的香味在言逸鼻端挥之不去。
“嗯……”言逸发出一点声音证明他没睡着,陆上锦立刻将他抱着坐起来,轻飘飘一团,柔软暖和。
陆上锦舀了勺粥,言逸闭着眼吞下去,唇边漾起一丝笑:“真好喝。”
“你喝好了我就去把生日蛋糕端出来,你的25岁生日。”陆上锦眼角的皱纹里浮上了笑意,搅了搅粥,一口口喂言逸喝了下去。
草莓蛋糕被他推出来,五颜六色的蜡烛把房间里照的如同白昼。
“言言,唱首生日歌吧。”陆上锦说。
“好。”陆上锦看到面前的言逸点头、微笑,渐渐变成了五彩的光晕,连同蛋糕蜡烛,一起在他面前消失。
“言言!”陆上锦猛然惊醒,手臂不由控制地一缩,眼睛睁开才发现他怀里还是那个软软的小兔子。
“唔,今天怎么了?”言逸还在睡梦中,猛然发现陆上锦的手把他箍紧了。
他只能感觉到温温的热流从他的脖颈处滑下,洇湿了一块睡衣,他不舒服地动了动:“做噩梦了?”
“对不起,让你等我三年,对不起,对不起……”耳边响起轻微的呢喃,垂耳兔听觉灵敏,却摇了摇耳朵。
陆上锦在他背上又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找一套新的睡衣。
“你居然道歉了。”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不知是嘲讽他的软弱还是怜悯他的踌躇。
陆上锦不言,只是轻轻把言逸抱起来,换掉刚刚被他打湿的睡衣。
“睡吧,是我的错。”天空泛起鱼肚白,陆上锦又感觉一阵惶恐,这么早把言言吵醒,他一整天没精神怎么办?
他把手搭在言逸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叶晚哄他一样。
言逸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陆上锦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不停回味着梦境,越回味就越是后悔,可后悔已经没了作用,一地鸡毛的结局不是公司的利润可以弥补的。
圣诞蔷薇的香味在房间中弥漫,里面有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言逸独白:
多年以来,数次调查,我早已知道他为我做的一切。谁让我真的是一只心软的兔子呢?
也许年少时的爱恋太过鲜艳,也许当时的我们都太过年轻,破镜重圆讲究的不过是一个你情我愿。
也许之前我们都错了,但我们都改了,我也不想恨了,恨一个人好痛啊。
太坚强是软弱,太颓唐是折磨,我们经历的一切,只希望不要让孩子们再经历一遍。
你终于迷途知返,我也终于当上了会长,也许此时的我们,又可以像年少时一样,并肩作战,共同守护最重要的东西。
是啊,当年的傻兔子太过卑微,当年的你从不认为我会离开。
但那一枪开过,与过去的自己道个别,我知道,现在是一个新的我。
我也知道,经历了那些痛的你,变成了一个又愿意与我携手并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