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燃来到了医院,走到了前台,
护士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辛燃您好,我想问一下,逾白在哪个房间?
护士好的,我帮您查一下,在305,前面右转就是
辛燃好的谢谢
辛燃透过门上的窗户,只看到逾白静静的躺在那里,辛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捂着心口,一脸心疼的表情。辛燃推开病房门时,手竟有些颤抖。他走到病床前,看着逾白苍白的脸——这张曾经让他畏惧、让他想要逃离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
逾白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辛燃不自觉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视线落在逾白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辛燃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
不知过了多久,逾白缓缓睁开眼睛。起初他的眼神涣散,但当目光聚焦在辛燃脸上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以为自己在做梦。
“辛燃?”他的声音沙哑。
“嗯。”辛燃应了一声,起身倒了杯水,“助理说你病了。”
逾白努力想坐起来,辛燃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他调整了枕头。两人的距离很近,辛燃能闻到逾白身上消毒水和淡淡药味混合的气息。
“只是劳累过度,低血糖晕倒了。”逾白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辛燃的手,两人都顿了顿。
“那个药材......”辛燃在旁边的椅子重新坐下,“很难弄到吧?”
逾白沉默片刻:“不算太难。”
“说谎。”辛燃直视他,“我查过了,那味药材今年全国产量不到五斤,而且都被几个大家族预定了。”
逾白苦笑着摇摇头:“你还是这么敏锐。”他深吸一口气,“我用了家里三个项目的人情换的。”
辛燃心脏一紧。他虽然不清楚逾白家的生意有多大,但知道“三个项目的人情”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辛燃问,“只是为了让我接受你的帮助?”
“因为那是你需要的。”逾白认真地看着他,“因为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的老顾客,你提起过那位老人对你初开店时的帮助。辛燃,我想帮你守护你在意的东西。”
这话太过直接,辛燃别开视线。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的声音在响。
“你变了。”辛燃最终说。
“人总是会变的。”逾白的声音很轻,“尤其是失去过最重要的东西之后。”
护士这时敲门进来换药,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辛燃起身让开位置,看着护士熟练地操作,突然开口:“你吃饭了吗?”
逾白愣了愣:“输液,不太饿。”
“粥总要喝点。”辛燃说完,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但话已出口,他抿了抿唇:“我去买点粥。”
“辛燃。”逾白叫住他,在辛燃回头时,他郑重地说,“谢谢你来。”
辛燃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到医院外,晚风吹在脸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买粥回来的路上,辛燃遇到匆匆赶来的助理。助理看到他手里的粥,明显松了口气:“辛先生,谢谢您能来。老板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还要......”
“还要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要每天关心您的动向,怕您需要帮助时他不在。找药材那件事,他亲自飞了三趟云南,最后一场谈判持续了二十多个小时,回来后就直接倒下了。”
辛燃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回到病房时,逾白正尝试自己坐起来。辛燃放下粥,上前扶了他一把。这一次,两人的接触自然了许多。
“趁热喝。”辛燃打开盖子,粥的香气飘散出来。
逾白接过,小口喝着。病房里很安静,但不再有之前的尴尬。辛燃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问:“你的公司......”
“有人打理,没事。”逾白顿了顿,“其实这段时间,我慢慢在放权。以前总觉得什么都得掌控在手里,包括......包括你。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爱,是自私。”
辛燃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逾白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却沉重,“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重新认识我——不是作为那个囚禁你的逾白,而是作为一个......想要学习如何去爱的人。”
粥喝完了,辛燃接过空碗扔进垃圾桶。他站在床边,看着逾白依然苍白的脸,内心挣扎如潮水般涌来。
恨吗?当然恨过。那些被限制自由的日子,那些恐惧与无助,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可是......
“你休息吧。”辛燃最终只是这样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逾白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大概是今天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好。”
辛燃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突然回头:“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没说完,但逾白懂了。
“我会的。”逾白承诺。
门轻轻关上。逾白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觉得连消毒水的气味都不那么难闻了。
而门外的辛燃,背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
他不知道这段关系将走向何处,但至少,他不再只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