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小心翼翼地跟在周南行身后,绕着尸体缓缓踱步。他的视线时不时偷偷瞥向一旁专注翻阅尸检报告的江成,又迅速移开,装作认真检查的样子。
“我说方组长啊,您这三分钟里可是偷偷瞄了我好几十回吧?”江成故意拖长音调,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尸检报告被轻轻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带着一丝玩味地看着方淮,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方淮的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哪有这么多……”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他只是担心遗漏什么重要线索,却被江成这么一打趣,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行了行了。”周南行适时打断了这个略显尴尬的局面,“咱们还是集中精力,把这个案子弄清楚吧。”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在默默观察着这一切。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
江成收起笑脸,拿出一张新的尸检报告,故作轻松地说:“就不为难方队了,我自己写吧。”话音刚落,方淮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你不去查案跟着我干嘛?”江成歪着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方淮愣了一下,赶忙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奇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些,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哪里奇怪了?”江成步步紧逼,目光直直地盯着方淮,仿佛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方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死者脖子都快断了,为什么还要整得跟个天使一样?”眉毛拧在一起,神情严肃,“想法奇特的凶手多的去了,说不定他信教呢?”
江成随口解释道:“要不咱再去现场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解剖室,徒留周南行一人在那风中凌乱。到达现场时早已入夜,之前挂着尸体的老槐树高耸在那里,比周围的其他树都要高出一大截。
“你认为凶手会留下什么线索?”方淮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问道。“除了身上那道致命的伤口外,我没有再从尸体上看出什么了。我们可能要换个思路了。”
江成一边整理着手中的档案袋,一边回答,“这次案件很不寻常。也许这次我们应该更注重现场的搜查。”方淮赞许地点点头。
两人下车走向那棵大树。昏黄的路灯下,老槐树的枝桠如同一只只伸展的手臂,在夜空中摇曳。江成绕着树干走了几圈,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点东西——一个刻有古老宗教符号的木牌,静静地躺在落叶间。
“方队!证物袋给我一下。”江成轻声招呼方淮过来查看,他将小小的木牌放入袋中封好,“这可能是某种仪式性的暗示。”
回程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思索着这个神秘符号的意义。回到办公室后,他们立刻展开讨论:“这个符号来自一个早已失传的教派。”江成查阅资料后说,“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也许这就是关键。”方淮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要重新梳理整个案件的时间线,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