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生日番外

背景：if线，平行世界，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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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免没有成为神明代理。

如果他没有成为守夜人。

如果希希没有必死的命运。

如果世界没有克苏鲁，没有神秘。

如果免免和希希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孩，在普通的世界里，普通地长大。

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

王免六岁那年夏天，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那天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院子里的树叶子都卷了边。

他蹲在墙根底下，看一队蚂蚁匆匆忙忙往墙缝里钻。

他看得入神，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一辆卡车停在了隔壁门口，大人们进进出出，搬着纸箱和家具。

他抬头看了一眼，阳光太刺眼，他眯起眼睛，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蚂蚁。

随后一个声音从树的另一边传来。

“你好呀！”

他抬头，看见篱笆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是个小女孩，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睛很大，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穿着粉色公主裙、戴着皇冠的兔子玩偶。

“我叫黎希，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把脑袋又往这边探了探，半个身子都贴在了篱笆上。

王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轻的：“我叫王免。”

“王免……”她念了一遍，然后笑了，“好好听的名字！”

王免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哪里好听，但他没问。

黎希趴在篱笆上，也不管他搭不搭理，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家刚搬来，就在你家旁边！我妈妈说你妈妈人可好了，让我来找你玩。你喜欢玩什么呀？我喜欢跳房子，还喜欢捉迷藏，还喜欢吃糖——”

她说了好长一串，王免就听着。

阳光从树的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一晃一晃的。

“你在干什么啊？”她终于问。

“看蚂蚁搬家。”

“我也要看！”

说完她就跑了，很快就到了他家门口。

他走过去开门。

黎希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抱着那只兔子玩偶，下巴微微收着，抬起眼睛看他。

刚才那股叽叽喳喳的劲儿好像忽然收了回去，她小声问：“内个，我可以进来吗？”

她站在门槛外面，白裙子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来一点，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怕他不答应。

王免扬了扬唇，“可以。”

“好耶！ヾ(@^▽^@)ノ ”

她一下子蹦进来，从他身边跑过去，裙角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黎希跑到王免刚才蹲着的地方，也蹲下来，抱着兔子，认认真真地盯着那道墙缝。

王免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蚂蚁在搬家呢，”她小声说，像是怕惊扰了它们，“它们要把东西搬到新家去。”

“嗯。”

“就像我一样。”她转过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今天也搬家啦。”

王免看着她的笑，不知道说什么，就也跟着笑了笑。

王免的妈妈江晚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个孩子蹲在一起，一个安安静静，一个嘀嘀咕咕，脑袋挨着脑袋。

她倚在门框上，笑着说：“小免，带妹妹玩一会儿。”

“好。”

王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阿姨好~”黎希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王免，“我们去哪玩？”

王免想了想，低头问她:“你想看兔子吗？院子后面有我养的兔子。”

黎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兔子？我可以看吗？”

“可以。”

“那走吧！”

她一点都不怕生，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王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小小的，软软的，攥着他的袖口。

他没有挣开。

“走！”

她拉着他就往后院跑。

“慢点！小心别摔了！”

王免反手握住她的手，牢牢的。

……

后院有一棵大槐树，树荫底下放着个竹笼子，里面两只白兔子正蜷着打盹。

黎希松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来，把怀里的兔子玩偶也放在地上，让它一起看。

“它们好软呀，”她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它们和我的一样白！”

王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兔子的耳朵。

兔子动了动，她立刻缩回手，然后又伸出去，轻轻地摸了摸。

“它们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起名字。”

“那我可以给它们起名字吗？”

“可以。”

她歪着头想了想，“这只大的叫白白，这只小的叫圆圆，好不好？”

王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好。”

那个夏天，他们一起喂小兔子，一起在院子里玩捉迷藏，一起坐在槐树底下吃冰棍。

她笑，他就跟着笑。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就安安静静地听。

后来很多个夏天过去了，王免还是会想起那个下午。

阳光穿过树的叶子，篱笆缝里挤着一个小脑袋，脆生生的声音问：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叫黎希的小姑娘，会把她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进他整个童年里。

不止童年，还有以后。

一直一直，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