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犬王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震怒与失望,“人类巫女!身份悬殊不说,他竟敢隐瞒此事,若不是你今日告知,本王还被蒙在鼓里!灵月是我西国的金枝玉叶,自幼娇生惯养,若真如我原先设想,让她嫁给神威,他心中装着别的女人,灵月岂不是要受无尽的委屈?她这一生,岂不是要毁在这逆子手中!”老犬王越说越怒,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细纹,“神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本王,辜负本王的信任,差些就让玥儿陷入不幸,那自己入土之后,玥儿,是不是要看着自己的夫君与低贱的人类深情久伴”,老犬王已是不敢深想下去
先生犬王儿臣知晓此事太过突然,但神威与瑶瑶光确实情真意切。小子今日告知您,只是不想灵月踏入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更不想尊贵的玥儿被神威所托照顾他的半妖崽子,公主性格有她的高傲,到时你如果不在了那公主殿下该怎么办?为一个心里没有她几分的夫君,为了您的传承独守西回?
老犬王听到这些眼瞳猛的一缩将云城中神威的气息抹去,从即刻起神威不再是我西国的大将军,不许神威踏入云城一步!
与此同时,云城城郊的僻静处,神威先前落脚的小屋外,苍玄的身影隐在老槐树的浓荫里,衣袂无风自动。他指尖凝起淡淡的妖力,几道流光落地,瞬间化作数个形貌粗陋的群妖族傀儡,个个面色倨傲,言语间满是戏谑。这些傀儡正是苍玄以自身妖力催动,特意模仿群妖族的言行举止,只为将那桩“喜事”传到瑶光耳中。
人偶1“你们听说了吗?神威大将军要和西国的灵月仙姬大婚了!”一个矮胖的傀儡率先开口,声音粗嘎,故意拔高了几分,确保屋内的人能清晰听见,“那灵玥仙姬可是真正的西国贵女,身份尊贵,法力高强,和神威大将军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另一个瘦高的傀儡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可不是嘛!听说这门亲事早就定下了,只是一直没对外宣扬,如今总算要昭告天下了。神威大将军往后就是西国的驸马,权势更盛,咱们群妖族也能跟着沾光!”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桌案上的瓷杯。苍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微动,那矮胖的傀儡便又添了一把火,故作疑惑地问道:“可……屋里那位怎么办?就是神威大将军一直藏着的那个人类女子,总不能带着她去和公主大婚吧?”
瘦高的傀儡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你们傻呀!神威大将军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娶,难道要娶里面那个低贱的人类?”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尖利得刺耳,“那女人最多不过是个暖床奴罢了,等大将军和公主成了亲,大将军肯定选公主殿下,到时候是去是留,还不是大将军一句话的事?”
“说得对!”旁边一个人偶的傀儡附和道,“人妖殊途,更何况是西国公主和卑贱人类,根本没有可比性。大将军心里清楚得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类,得罪西国整个犬妖一族?,就算那个人类巫女现在生的好看几十年后也容颜不在了,到时神威大人还会在乎她吗?那灵玥仙姬才是他真正要捧在手心的人,之前对那人类好,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瑶光这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穿透窗纸,扎进瑶光的心底。她本正坐在屋角,望着窗外的枯枝发怔,神威连日来的冷淡和刻意疏离,早已让她心生不安,此刻听到傀儡们的对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瞬间冻结。原来……他要大婚了,新娘是灵玥仙姬,那个名字如雷贯耳的西国公主,犬妖一族的佼佼者。
瑶光瑶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过往的点滴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神威曾对她温言细语,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如今想来,也许不过是神威给自己准备的甜蜜的毒药。而她,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破坏神威与灵月仙姬感情的第三者。人妖殊途四个字,此刻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与神威之间,让她彻底认清了现实——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瑶光更让她心如刀割的,是傀儡们口中“暖床奴”那三个字。原来在旁人眼中,在神威眼中,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可有可无的玩物。过往的情意绵绵,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巨大的悲痛和屈辱席卷而来,瑶光捂住胸口,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蜷缩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先生屋外,苍玄望着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棂,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要的,就是让瑶光彻底看清神威的真面目,断了她最后的念想。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这段无望的感情中挣脱出来,也才能让神威真正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他收回妖力,那几个群妖族傀儡化作几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瑶光在屋内,独自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以及人妖殊途的残酷现实。
而此刻,离开云城的神威,正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苍玄会如此步步紧逼,不仅破坏了他与灵玥仙姬的婚约,还让他在云城颜面尽失。更让他不安的是,灵月仙姬那边已经知道他与瑶光的事,。他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心中暗忖:苍玄,你屡次坏我大事,此仇不报,我神威誓不为人!你们最好不要给我逮到机会,不然,不仅是你苍玄,还是灵玥仙姬,我定会让你们痛怯此生!
小屋外的晨光带着暖意,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瑶光推开门时,正撞见几个毛茸茸的小身影围着一株野花嬉闹,那是几只西国子民的的幼崽,浑身覆着柔软的白绒,头顶顶着小小的软耳,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意。不远处,几个身形壮实的犬妖子民正并肩闲谈,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话语间全是对神威大将军与灵玥仙姬大婚的期盼。
“听说了吗?婚期就定在三日后的吉时,到时候整个西国都会张灯结彩!”一个络腮胡的犬妖汉子嗓门洪亮,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咱们大将军能娶到灵月仙姬这样的贵人,真是西国之福,往后咱们犬妖一族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旁边的妇人笑着点头,伸手抚了抚身边幼崽的头顶:“可不是嘛!仙姬殿下温柔贤淑,法力高强,和大将军是天作之合。我家那小子,天天盼着大婚那天能去观礼,说要看看仙姬殿下的风采呢!”
幼崽们闻言,纷纷蹦跳着附和:“我也要去!我要给大将军和仙姬殿下送花!”“大婚一定很热闹吧?会不会有好多好吃的?”
瑶光瑶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和睦又欢喜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浅笑。原来这场婚事,是如此众望所归。西国的子民们真心期盼着他们的大将军能得偿所愿,期盼着仙姬殿下能带来福祉。她默默站在原地,心中没有了先前的刺痛,反倒生出几分释然——或许,神威与灵月仙姬,本就该是这样被众人祝福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在心底默默祝福:愿他们往后岁岁平安,白头偕老。
苍玄幻化“这位姑娘,你也是来这附近散心的吗?”苍玄的声音轻柔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主动向瑶光打起了招呼。
瑶光瑶光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女子的装扮与气度,再联想到西国㇏子民们的谈论,心中立刻有了答案——这一定就是西国的灵月仙姬殿下。她连忙敛了敛神色,微微颔首:“仙姬殿下安好。”
苍玄幻化苍玄闻言,并未否认,只是眼波流转,露出一抹更显娇羞的笑容。那笑容不是刻意为之的做作,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幸福写照,眼角眉梢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下一秒就要披上嫁衣,奔赴一场盛大的良缘。她轻轻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镯,玉质温润,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这是父亲大人特意为我挑选的嫁妆之一,他说,玉象征着坚贞不渝,庆祝我婚期完美幸福。”
苍玄幻化说这话时,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拂过玉镯,眼神中满是珍视与欢喜,像是在端详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还有三日便是大婚了,西国的子民们都在忙着筹备,连路边的花树都要缠上红绸呢。”她抬眸望向远方,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似是已经看到了大婚那日张灯结彩的盛景,看到了自己身着嫁衣,与神威并肩而立的模样,“我盼这一天,盼了许久了。”
瑶光瑶光看着锦盒中流光溢彩的玉镯,又看向苍玄眼中那藏不住的憧憬与娇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眼前的灵月仙姬,那般高贵温婉,眼中的幸福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她是如此期盼着这场婚礼,如此珍视着与神威的情意。而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破坏这份美好的第三者。苍玄将那份即将为人妻的娇羞、对婚姻的向往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瑶光的心上。她垂下眼帘,避开苍玄的目光,轻声说道:“仙姬殿下能得大将军倾心,又有这么多人为你们祝福,真是羡煞旁人。”
苍玄幻化苍玄抬眸看向瑶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又被满满的幸福覆盖,她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与真诚:“神威待我极好,他说,等大婚之后,便会陪我走遍西国的山川湖海,护我一生周全。”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打量着瑶光,柔声问道,“说起来,姑娘看着面生,是神威的朋友吗?”
瑶光瑶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勉强笑了笑,指尖微微蜷缩,心中的酸涩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摇了摇头,没有应答,只是匆匆道别,转身快步回了小屋,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她一般。苍玄看着她落寞仓皇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与娇羞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知道,那根名为“情伤”的刺,已经深深扎进了瑶光的心底,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一旁的树稍上白舒芸巧立于此,莫名看着曾经冷情冷性的龙妖如今的这副小女儿资态,苍玄我还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如此少女气的一面看来这几千年你跟着阿哈下意识学到了很多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