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浪儿浪刑侦小组的办公室烘得暖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慵懒
桌子上此刻被一摞花花绿绿的台词本占得满满当当,纸页上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剧情标注
游年瘫在椅子里,后背死死贴着椅背,指尖转着根柠檬味棒棒糖,盯着桌上的台词本皱起眉,语气直白又疑惑:“演话剧?干嘛搞这种活动,我们是警察,又不是演员。”
坐在主位的连伏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他一手攥着厚厚一沓抽签条,开口解释:“咳咳,这可不是普通的话剧,这是针对最近时常发生家暴事件,所举办的活动,好了好了,各位就抽签决定,领取各自的角色吧!"
连伏说着,开始分发手里的抽签条。
风鹤单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台词本,眼皮都没抬:“这么多台词本,不会是要演好几场吧?”
连伏闻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哎,你们也知道嘛!家暴分好几种的嘛,好了,第一场,是关于虐待儿童的剧情,由于我们这里没有真正的小孩,就由最矮的米xi..."
"..."还没说完,柯韵恶狠狠的斜了他一眼,手里的兔子也被一下子攥紧。
"我是说,长相比较幼态的米线,挺合适演绎孩子角色,其他的你们就自己抽吧"
连伏立马改口,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柯韵这才哼了一声,把兔子抱回怀里,顺了顺玩偶的耳朵,算是放过他。
游年慢悠悠接过纸条,连坐姿都没变,懒懒散散展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时,转棒棒糖的手一顿,立马惊地坐起:
蛇蝎心肠的后妈?
嗯?!这什么?!我居然是这么个角色?!有没有搞错!让我演歹毒后妈?这角色是专门来为难我的吧!
几乎是同一秒,扎岚“噌”地拍案而起,手里的纸条都被揉变形了,一脸崩溃地呐喊:“我为什么是沉迷美色的亲后爸!还有亲后爸是什么奇葩称呼啊!这也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了吧!"
说到最后,扎岚更是仰天呐喊。
“大概就是亲爹却不管孩子,跟后爸没两样,才这么叫。”风鹤抬了抬眼,淡定解释,说完又摸着下巴嘀咕,“不过,这设定怎么这么眼熟。”
柯韵抱着兔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立马接话:“这点我知道,有很多故事还有小说剧情里都是这样设定的,还有一些最近很流行的短剧设定也是!后妈坏亲爹渣,老大你也太赶时髦了!”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葛奇抬了抬眼,开口:“套路化设定,易共情难演绎”
游年闻言,看向葛奇,狠狠赞同:“小嗖前辈说得太对了,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曲乎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口茶,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多参与参与是好事,普法是正事,咱们就算跨界,也得拿出点样子来。”
“HuHu前辈说得也是。”游年应声,又靠了回去,把棒棒糖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都压不下心里的无奈。
秋落握着手里的棒球棍,指尖轻轻敲着棍身:“我抽的是调解员,台词不多,你们都抓紧把词背熟,别耽误排练。”
连伏立马跟着点头,对着众人开口:“阿落说得对,大家尽快熟悉台词,下班后直接开始排练,米线先把小朋友的神态拿捏好,番茄酱你多琢磨琢磨角色情绪,渣渣警官找准人设,别一上场就出戏。”
“知道啦老大!”扎岚哭丧着脸,转头看向风鹤,一脸生无可恋,“鹅子啊,你说我这颜值,演沉迷美色的后爸,是不是太屈才了?”
风鹤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渣渣警官,你少臭美了,能演就不错了,别到时候连台词都记不住。”
柯韵抱着兔子,已经迫不及待翻开台词本,学着小朋友的语气奶声奶气念了一句,古灵精怪的样子惹得众人笑出声。
游年盯着手里的后妈台词本,面无表情地发呆,又默默叹了口气。她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的排练,会有多离谱了。
一到下班时间,众人就被连伏“押”在办公室,七手八脚把桌椅挪到墙边,硬生生清出一块小到转不开身的排练场,连个像样的布景都没有,全靠想象力撑着。
连伏拿着总剧本,站在场地中间,像个指挥作战的将军,朗声安排:“好!各就各位!米线演写作业的小朋友,渣渣靠墙边摆烂,番茄酱准备入场,开始!”
游年磨磨蹭蹭走到指定位置,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兔子乖乖低头的柯韵,心里疯狂挣扎:我真的要对着米线前辈,说出那些刻薄话吗?好尴尬啊!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正义的英雄,从不退缩!无所畏惧!
然后按照剧本,刚要开口发难,结果嘴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轻柔的“你怎么又在这玩”
语气温柔无奈的得像哄小孩,半分后妈的凶狠都没有。
“停!”连伏立马喊卡,哭笑不得地走过来,“番茄酱,你这是后妈,不是亲妈!语气狠一点!眼神凶一点!说话要尖酸刻薄!刻薄懂吗!”
游年无奈地点头:“知道了,老大。”
她重新调整状态,再次开口,结果语气比刚才还生硬,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柯韵,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哪里有半分蛇蝎心肠的样子。
分不清谁是孩子,谁是后妈。
扎岚靠在墙边,当场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番茄酱,你这哪是后妈,你是来给困难儿童送温暖和关怀的吧!我都要笑场了!
“渣渣前辈!你也好不到哪去!”游年转头看他,心里却有点憋屈,情急之下,手往身后一掏——
一把1:1等身的特摄变身枪,硬生生被她从身后掏了出来,直直对准扎岚,眼神都亮了起来:“要不我拿着这个演?找反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