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儿~”容哥儿早些时候就到甘霖镇了,他来了之后就想来找路锦,但看见豆腐铺前买豆腐的人特别多,路康和路锦都忙不过来,他便先去买东西了,等买完东西回来,看见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才走了过来。
“容哥儿,你怎么回来了,快到铺子里来!”路锦抬头看见容哥儿,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容哥儿点点头,转头冲着路康甜甜的喊了声,“路康叔。”
“哎,”路康乐呵呵的笑,“锦哥儿,今天豆腐卖得也差不多了,我一个人能行,你带容哥儿回家玩儿吧。”
“嗯,”路锦点点头,快步走出铺子,自然的拉起了容哥儿的手。
“走,我们回家。”
一走进舒家小院儿,容哥儿就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锦哥儿,这院子真好。”容哥儿环顾四周,院子宽敞,环境也好,有树有竹林的。容哥喜欢这院子得很,但他们家又不像锦哥儿家一样能在镇上开铺子,真住到镇上,家里的地谁种,家里鸡鸭猪谁喂。所以啊,他也只能看看。
两人边说话边走到大梧桐下石凳子边,“容哥儿,你先坐,我去拿点吃的来。”
路锦快步走进屋内,不一会儿便拿着两个零食篮走了出来,他将装满坚果和点心糖果的篮子放在石桌上,而后,又去厨房烧水泡了一壶红枣枸杞茶。
“容哥儿,你尝尝,这核桃跟板栗还是去年秋天在山上捡的呢,点心和糖果是酥心斋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酥心斋的点心了。”路锦笑着将篮子推到容哥儿面前,然后又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容哥儿拿起一块芙蓉糕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芙蓉糕,一边赞叹不已,“嗯,还是那么好吃,我们镇上的糕点铺味道都一般,可惜,离得太远了,我回来一趟不容易。”
路锦看着容哥儿满足的表情,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坐下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红枣和枸杞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他转头看向容哥儿,微笑着说:“容哥儿,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呀?”
容哥儿放下手中的点心,“咳,年前,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县城吗?过年那会儿忙,过完年暖和起来了后又忙着播种育秧苗,好容易才忙完了,我便想着来找你一起去县城,再晚,要插秧了,到时候,就又没时间了。”
过完年后就一直忙着,路锦差点就忘了这事儿了,容哥儿这么一说,路锦也想起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他想起容哥儿婆母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心里有些担忧,便问道,“你婆母现在还为难你吗?”
容哥儿闻言,轻轻的摇摇头,“夫君去年闹的那一出,我婆母被唬住了,现在不敢明着为难我,但说话还是不怎么好听,听多了,心里还是难受。但也无所谓了,我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容哥儿笑笑,“夫君待我好,我很满足了。”但容哥儿心里还是明白的,若他真一直没办法生个小汉子,婆母迟早还是要闹的,到时候,只会让夫君为难。所以才想着趁着这段稍微空闲一点的时间,来约锦哥儿去县城医馆看看。
林衡前段时间考上童生了,容哥儿早前就听说了,他很为路锦开心,“锦哥儿,听说,你家夫君考上了,恭喜你呀。”
同时,容哥儿也替路锦担心,林衡考上了童生,接下来就是考秀才,考上秀才就能开私塾教人读书,收学生束脩,若再厉害点,考上了举人就更不得了,都能某个一官半职了,林衡以后会越来越好,路锦若一直没孩子,恐怕....
他牵住了路锦的手,“我们明天就去县城好不好。”
路锦想了想,阿爹明天不送豆腐,时间正好,“嗯,我们明天去。”
明天辰时就要出发,路锦便让容哥儿住下了,书房有张小床,路锦便没收拾客房,而是让林衡在书房将就一天,他晚上和容哥儿住他们的房间。
晚上,路锦去书房给林衡送被子,林衡垮着脸瘪起了嘴,“锦哥儿~”
“怎么了?”路锦将被子放在床上,看着林衡那有些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衡有些无奈地指着旁边的床说:“这床太小,睡着不舒服,”他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路锦。
“夫君,容哥儿就住一晚,”路锦无奈的笑笑,“他不住家里,就只能回清河村他娘家住,我们明天要坐辰时出发的那趟车,他回村子住不方便。”
“客房一直没打扫,现收拾太麻烦了,夫君,你就在书房将就一晚,好不好。”
“好吧,”林衡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振作起来,“那我今晚就只能抱着锦哥儿你送我的被子,闻着你的味道入睡了。”
路锦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脸红,瞪了他一眼,然后放下被子转身就走。林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路锦早早地起了床,简单地吃了些早饭后,就赶紧带着容哥儿出门了,林衡也要去学堂,便和路锦他们一起出门了。
骡子车停在镇子口,林衡一直将两人送到了骡子车停着的那里。
“锦哥儿,容哥儿,你们俩路上小心。” 林衡细心地叮嘱着,目光中满是不舍和关心。他轻轻地摸了摸路锦的头,又看向容哥儿,嘱咐道:“容哥儿,锦哥儿就拜托你了。”
容哥儿闻言,满脸笑意的点头答应。这两人哦,又不是去多久,当天就回来了,搞得这么煽情。他之前心里还替路锦担心,现在看来,他算是多虑了。林衡一看就知道,他喜欢路锦,喜欢得不得了,他那些担心顾虑,就是瞎操心,人家夫妻俩好着呢。
林衡还要去学堂,路锦怕他耽误了去学堂的时间,连声催促,“夫君,你去学堂吧,不用陪着我等车的。”
林衡摇摇头,“我辰时四刻才晨读,现在还没到辰时,时间早着呢,我等你上车了再走。”
又过了一会儿,发车时间终于到了,车夫坐在车上喊道,“客人们,上车了,要出发咯。”
闻言,路锦转头看向林衡,“夫君,我们走了。”
“嗯,去吧。”
跟林衡告别后,两人便上了骡子车。车子缓缓启动,林衡站在原地,目送着骡子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离去。
车上,容哥儿与路锦并肩而坐,两人一路聊着天,时光在欢笑中悄然流逝。不多时,县城的轮廓便映入眼帘。两人下了骡子车,直奔医馆而去。
他们走进医馆,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扑鼻而来,医馆内,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正在为病人诊治。他们拿了号码牌,而后,去找了座位坐下。
路锦小声的问容哥儿,“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位大夫吗?”
路锦点了点头,小声回答:“是的,他就是上次婆母带我来看的赵大夫,好多哥儿都慕名来请他调理身子。”
两人坐在医馆的角落里,一边观察着四周忙碌的景象,一边低声交谈。医馆内的病人络绎不绝,有的面带愁容,有的则是满怀希望。而赵大夫,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细心地为每一位病人诊治。
不久,轮到了容哥儿和路锦。他们走到赵大夫面前,将病情和来意一一说明。赵大夫仔细地听了他们的描述,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为容哥儿号了脉。
号完脉后,赵大夫沉思了片刻,然后微笑着对容哥儿说,“你年前是不是来过一次?”
容哥儿点了点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的,赵大夫,年前确实来过一次。”
赵大夫对这个哥儿和他婆母印象还挺深的,这哥儿气血两虚,吃药能调理,但他婆母一听不好生养,当即就拉着人走了,连药方都没拿。刚刚他号脉,发现他身体比起上次,养好了很多,“这段时间有吃补品调理?”
容哥儿如实回答,“我从年前,就一直拿红枣枸杞当归炖汤喝,有时候还拿红枣当零食吃。”
“难怪,”赵大夫点点头, 拿起笔开始写药方,“这是新开的药方,你回去按这药方抓药,早晚各煎服一次,另外,你还需注意饮食,多食些补气血的食材,比如桂圆、红枣等,这些都能帮助你调理身体。”
容哥儿接过药方,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赵大夫,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做。”
赵大夫点点头,“先吃一个月,吃完了再来复诊,”说完,他又转向路锦,示意路锦将手伸出来给他号脉。
路锦微微颤抖着伸出手,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尽管容哥儿一直跟他说,赵大夫是县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消除心中的紧张。
赵大夫轻轻地握住路锦的手,开始为他号脉。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路锦感觉到赵大夫的手指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滑过,带来一丝丝凉意。
片刻后,赵大夫松开了手,眉头微微蹙起,容哥儿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赵大夫,锦哥儿他怎么样?”
赵大夫摆了摆手,示意容哥儿稍安勿躁,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脉象虚浮,气血不足,而且……”赵大夫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体内有些寒气,这可能会影响生育。”
路锦听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生养,但听到大夫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容哥儿见状,连忙握住路锦的手,安慰他道:“锦哥儿,别哭,赵大夫一定有办法的。赵大夫,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赵大夫点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为你们治疗的,不过,你这问题经年累月的,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温补。”
他再次给路锦号脉,“好在,你之前已经温补了挺长一段时间,身体已经养回来了一些,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拿回家先吃着,下个月再来复诊,到时候看情况,我再调整药方。”
路锦抹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赵大夫,我听您的。”
赵大夫从药箱中取出纸笔,认真地写下药方,然后递给舒锦:“这是药方,你去抓药吧。”
路锦接过方子,连连道谢,“谢谢赵大夫。”
两人拿了方子,赶紧去药房抓药,等药都抓好了,两人便一同回家,回家的路上,容哥儿不停地叮嘱路锦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
容哥儿说的话,路锦大多没听进心里,看着那一大包药,他心里乱极了。虽然,林衡说过,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但他还是觉得,一个家里,怎么也得有个孩子,不然,就不能算真正的圆满。他将那些药抱在怀里,盼着他们能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让他能有个孩子,小哥儿也好,小汉子也好,只要是他和林衡的孩子,他都喜欢的。
作者今天的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