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汁叉烧肉,松鼠桂鱼,红烧狮子头,东坡肉,地三鲜,酸萝卜老鸭汤,本店招牌菜,贵客请慢用。”
路衡看着面前满满一桌菜,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看着店小二问道,“对了,你家老板在吗?”
店小二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敬地回答道:“回贵客的话,老板外出办事了,若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可以代为转告。”
林衡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且去忙吧,有事我会再唤你。”
“那贵客您慢用,小的先退下了。”
店小二退下后,路锦朝包厢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道,“夫君,你问老板干嘛呀?”
林衡拿起勺子,开始盛汤,边盛边开口道,“咱三叔只是拿分红的,做不了主。”
“哦。”路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老板不在,我们一会儿走得了吗?”
“那就不是咱们的事儿了,”林衡耸耸肩,他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路锦说道,“是三叔自己请我们来的,他说了要招待我们,我们怎么能辜负三叔的好意呢?来,先喝汤。”
林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叉烧,“嗯,不愧是招牌菜,味道真不错,”说着,给路康和路锦各夹了一块,“爹,锦哥儿,叉烧很好吃,尝尝。”
路康和路锦原本心里很紧张,看着林衡如此淡定,也就渐渐放宽了心,开始尝试去品味这桌丰盛的菜肴,而林衡则时不时地给他们夹菜,一边讲解着每道菜的特点和烹饪方法。
正当他们吃得正欢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喧嚣声涌入。路锦和路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色微红,眼中带着几分醉意,来人正是路荣。
路荣从外边吃酒回来,一进门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老板,天子包厢的客人刚刚问老板在不在,您要去看看吗?”
路荣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天字号的包厢,那可是贵客,若能攀上他们,岳父一家子就再也不会看不起他了。
他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道:“好,我这就去看看。”说着,他便朝着天子包厢的方向走去。
朝着包厢走的那一路,路荣在心里反复斟酌,一会儿见到了客人,要怎么奉承贵客,如何讨他们欢心,他仿佛都已经能看到,得到贵客重用后,岳父一家讨好他的模样。
然而,当他推开包厢后,却看见里边的人竟是路康和路锦父子,剩下那个他不认识看着像书生的人,他很快就猜到应该就是路康的哥儿婿。
路荣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心中的那份得意与憧憬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他没想到,天子包厢里的贵客,竟然会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二哥路康和路锦父子。
父子俩今日的打扮不复那日的穷酸,身上的衣服布料都是好料子,路锦头上甚至还带着一支金钗,手腕上带着俩银镯子。
他扫过路锦身边的少年,盘靓条顺颇有些贵气,他想起那日吴掌柜说的那人,心中涌上一种无以名状的情绪。
“是三叔吧,”林衡站起身来迎了过去,他扬起一抹笑意说道,“三叔,我是锦哥儿的夫君,您叫我林衡就好了。”
路荣脸色难看的很,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强装镇定地说道:“原来是二哥和锦哥儿,真是巧啊。你们这是……来吃饭?”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那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是啊,三叔” 林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着,“您昨日不是请咱们家来吃饭吗?三叔盛情难却,我们怎么能辜负您的好意呢?”
路荣脸色更是一僵,昨日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真的想请这一家子来吃饭?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句客套话,没想到这家人竟这么脸皮厚,真的跑来吃饭,他扫了一眼那一大桌菜,全是招牌菜,要将近二十两,真当他是冤大头啊。
路荣心中暗自恼怒,险些就要发火。他抬眼看向路林衡,路锦的夫君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不知为何,却让他觉得怵得慌。他想起吴掌柜说过,林衡这人,以后定会有大出息,他担心今日将人得罪了,以后林衡真的入仕为官,会回来报复他。
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二哥,锦哥儿,你们能来,我自然是高兴的。林衡,快坐啊,菜够不够啊,不够我再让人加点。”
林衡微微一笑,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睿智:“三叔,既然是您请我们吃饭,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些菜确实不够,我们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三叔,你帮我加吧。”
路荣一听,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问菜够不够不过是随嘴一说,没想到林衡竟顺杆爬真要加菜。路荣在心里恨咬牙切齿,吃吃吃,吃不死你们。
他心中虽恨,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说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
林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三叔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爱吃羊肉,三叔帮我加个羊肉吧,锦哥儿爱吃鸡,爹他爱吃红烧肉,三叔,你看着点吧。”
全加的肉菜,路荣在心里暗骂,几百辈子没吃过肉是吧,尽点肉菜。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菜一一端了上来,路荣看着这一大桌子,心疼得几乎要滴血,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在心里把林衡全家骂了个遍。他强忍着心痛,举起酒杯,说道:“二哥,锦哥儿,陆衡,我敬你们一杯。”
路老二和路锦都举起了酒杯,唯独林衡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路荣见状,心中一紧,忙问道:“林衡,你怎么不喝?”
林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年纪还小,不宜饮酒,”说着,抬手将路锦手中的杯子拿走,“锦哥儿,你也不准喝。”
路荣心中一阵郁闷,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能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陪着笑脸,说道:“林衡说得是,你们年纪小,不宜饮酒,是我考虑不周了。来,吃菜吃菜。”
一顿饭下来,路荣吃得如同嚼蜡一般。他看着路家三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更是郁闷不已。路荣默默地的算了下这一大桌子,至少要二十五两,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将这一家子打出去。他心里憋闷,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
眼看着路荣喝得有点晕乎了,林衡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三叔,你运气还怪好的勒,出了一个二百来两的铺子,就拿到了这么大一家酒楼二成股份,每年分二成利,这都什么运气啊。”
他转头看向路康问道,“爹,以前你们还没分家的时候,这铺子一年赚多少钱啊?”
路康还没来得及开口,路荣就抢答到道,“这那破铺子,卖破豆腐能赚多少钱,每年就几百两而已,”他打了个酒嗝儿,接着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每年分多少红利吗?”他伸手比了了比,“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用干,白拿这么多钱。”
林衡:“五十两?”
路荣嗤笑一声,“五百两,我什么身份,岳父他们能亏待我?”
林衡附和道,“是是是,你是亲哥儿婿,自然和旁人不同。”
问到这里,林衡心里基本有数了,他又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三叔,您岳父家姓什么呀?”
“刘,文刀刘。”
“知道了三叔,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