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的直觉是对的,等到玱玹派去的眼线传来消息,玱玹才终于确定:原来那些酒真的是给相柳的。
那个辰荣义军的军师,大荒上鼎鼎大名的第一杀手九命相柳。
这就很有意思了。
没想到玟小六和相柳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交情。
他还真是小看玟小六这个看似普通的医师了。
玱玹立刻意识到,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玱玹手上的动作不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玱玹记得所有光顾过酒馆的客人,也认得出自己卖出去的每一瓶酒,不管是谁来光顾,他都一视同仁的对待,没有半点疏漏。
只不过这次,玱玹破天荒的在卖给玟小六的那一坛酒里面偷偷加了一点东西。
他想亲自去验证一下某些事情。
这个举动多少有些冒险。
但是事实证明玱玹赌对了。
“你胆子不小,居然真的敢一个人过来,不怕我杀了你?”相柳坐在树上,戴着面具冷冰冰的审视着玱玹。
玱玹身上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衣服,但是周身那不凡的气度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 。
这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玱玹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蓄势待发的寒气,随时都可以取了玱玹的性命。
“你若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又何必出来见我,我总要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才行啊。”玱玹直接忽略了相柳高高在上的态度,表现得十分谦逊有礼。
“如果我是想要亲手杀了你呢?”相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而且我不觉得要和一个敌人讲诚信。”
“都是各为其主罢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玱玹也不在意,脸上熟练的挂起一抹的和煦的笑容,愈发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相柳轻哼一声:“装模作样。”
听到相柳的话,玱玹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准备的后手暂时用不上了。
玱玹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做筹码,但是他绝对不能真的去死。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不甘心。
这么多年的经验让玱玹不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他的亲人。
“我五叔七叔能给你的东西,我可以双倍给你,甚至更多。”玱玹对相柳郑重承诺道。
“你一个连西炎国都回不去的落魄王孙,口气倒是不小。”相柳不屑的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也配?”
“我现在代表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我师傅皓翎王,”玱玹严肃的看着相柳,拿出了皓翎王的信物,“所以我现在有资格了吗?”
“真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的是皓翎,而不是西炎呢。”
“人总得先活下来,才能考虑其他。”玱玹脸上的表情不变,仿佛听不出相柳话里的嘲讽,却是默默攥紧了衣袖下面的拳头。
他已经习惯了。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难听的话玱玹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而且相柳说的没错,在别人眼里,他这个所谓的西炎王孙,不过就是西炎王的一枚弃子,现在又抱上了皓翎王的大腿,成了他手下一条最忠实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