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身份隐忍叶x逆境挣扎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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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敦轻敦重
屋子里很乱,小林北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办法,搞工程就是这样,不要见怪。”
肖洒僵硬的笑了笑,“早听叶先生说过你是工程部的人才,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很令人敬佩。”
“你敬佩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小林北野对肖洒的和颜悦色有些意外,这是不是意味着,肖酒对他改观了?
小林做了个“请”的手势,窗边有一处小几,上面摆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肖洒走了过去,又坐了下来。
小林北野也坐到对面,他打开瓶塞,往高脚杯里倒了两杯酒,他端起酒杯,“请!”
肖洒犹豫着不敢喝,小林看出他的心思,“你放心,我是个绅士,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去对付喜欢的人。你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的?哦,下三滥,我不会用下三滥的方式对待你。”
他苦笑,“说实话,我需要喝杯酒压压惊,来掩饰我的紧张,我期待你的答案,又不想太失态。”
明明肖洒才更忐忑,但他说得对,也许酒真的能压惊,肖洒没有作声,与他碰杯,也喝了一杯酒。
肖洒放下酒杯,“小林先生,你是个优秀的人……”
小林北野摆摆手,“不要说下去了,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抱歉,我有点……难过,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林眼眶微红,转身快步走到洗手间并关上了门。
机会就在眼前!
肖酒忙跑到书桌旁翻找,谁也不知图纸到底是什么样的,书桌上都是些没完成的手稿,杂乱无章。
肖洒一边时不时盯着洗手间的门,一边放轻动作翻找,还要记住物品摆放的位置,以免被发现。
其实这样寻找毫无头绪,那么绝密的图纸应该被藏得很好,不会放在表面吧?
肖洒刚想去开书桌的抽屉,忽听洗手间门把手的响动,他连忙收回手,东西都归位,人也站在屋子中央,装作欣赏墙上的一幅画。
小林北野整理好情绪走出来,见他似乎对画很感兴趣,“你喜欢画?”
肖洒点点头,“在大学里选修过,懂一点。”
小林黯然低头,“你对艺术有独特的天分,只可惜这么好的你,却不属于我。”
肖洒浅浅一笑,“这个年代,艺术与战火总是格格不入的。”
他突然看到画作下方的柜子上摆着一只小型的艺术品摆件,原型像是军舰。
肖洒装作惊喜的样子,他俯下身仔细端详,“这个摆件真漂亮。”
小林北野拿起那个摆件,“你真有眼光,这是我设计的军舰的原模型,里面所有的配件都是按一定的比例拼接的,完全还原了军舰的原貌。你若喜欢,就送给你。”
肖洒惊喜道:“真的送给我?”
“嗯,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而我过几天也要离开这了,就送你做个纪念吧。我送了你礼物,你能不能也给我个礼物?”
他向肖洒凑近,后面是柜子,肖洒一退就坐在柜子上,小林北野两条手臂挂在肖洒的身侧,把他禁锢在双臂间,他的脸也离肖洒越来越近。
肖洒退无可退,又怕惹恼了他功亏一篑,他不敢有太大动作,身子向后倾,小林北野的唇靠近时,肖洒偏过了头。
小林北野仰头吻了肖洒的额头,见他紧紧闭着眼睛,苦笑,“算了,我不勉强你,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他走到窗前向下望了望,“叶先生的车在等你了,他应该还是关心你的。”
肖洒挥挥手,“再见。”
小林北野坐下又倒了两杯酒,两人碰杯后都一饮而尽,肖洒站起身,小林兀自倒着酒,“我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肖洒下了楼,他回望着那扇窗,脚下一软,小林北野虽然没有伤害他,可他毕竟是日本军部的人,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战战兢兢,何况,肖洒是另有所图。
叶秘等了很久,见肖洒出来站立不稳,忙迎上去扶他,“阿肖!”
肖洒甩开他的手,自己向前走去,叶秘刚追了两步想起车还在这,又开车去追。
出了公寓的范围,肖洒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叶秘把车停在巷子口,这才追上了肖洒。
他跑到肖洒的前面,肖洒就像看不见他似的,差点和他迎面相撞,叶秘扳住他的肩膀,摇晃着失神的肖洒,“肖肖,肖肖,你看看我!你怎么了?”
他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肖洒,他衣着整齐,不像被侮辱过的样子,就是脸色苍白,应是受到了惊吓。
叶秘把他打横抱起,放到车上,发动了车子,这里不是说话之地,直到到华锦公寓,进了两人居住的地方,叶秘才稍稍松口气。
肖洒也回过神来,“你不问问我,任务成功了没有?”
叶秘坐到他旁边,抚摸着他的脸,“临行前我就说过,比起任务,我更希望你安然无恙。谢天谢地,你没事。”
肖洒喝了两杯红酒,此刻酒意上头,他“呵呵”地干笑几声,“不,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不是想过,我应该和他上床更顺理成章?”
叶秘眼神痛苦,“我没有这么想,你也不要贬低自己,那家伙自诩是个正人君子,我觉得他不会伤你。”
肖洒冷笑,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摆件,“我算不负所望,这是军舰的模型,据他说是按严格的比例还原的。虽然具体的尺寸、数据、材质没有图纸详细,但我能做到的,就只是这样了。”
叶秘把模型放在一边,抱住了激动的肖洒,“肖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让你和他周旋,吓坏了吧?我……对不起。”
肖洒忍了一天,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他用力捶打着叶秘,“你放开我!叶锦元,我不想再爱你了,患得患失的日子我过够了!”
肖洒挣开叶秘的怀抱,冲到卧室,七手八脚的收拾着衣服。
叶秘拉住他,“肖肖,你不能走,外面是什么世道,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肖洒怒道:“我不用你保护。”
肖洒提起箱子刚要走,叶秘夺过箱子扔出好远,他箍住肖洒的腰,吻住了他的唇。
肖洒竭力挣扎,叶秘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逃开,肖洒怒极,狠狠的咬了叶秘的唇,唇被咬破叶秘也没放开他。
他疾风骤雨般极力的吮着,直到肖酒的唇瓣也出了血,他欺身把肖酒压在床上,顺手抹了一把唇上的血。
玫瑰是他的!他不允许肖洒离开他!
肖洒不再反抗,可他满脸都是眼泪,叶秘失去理智的大脑随着他的心疼清醒了,他翻身下床,“肖肖,你别哭。”
他轻柔的指去他的泪,俯下身抱了抱肖洒,“你有怨气,怎么对我都行,外面不太平,不要冲动做傻事。”
他给肖洒盖好了被子,出了房间。
叶秘坐在书桌旁,点着一盏小灯,观察着那个军舰模型。
模型做得十分精致,各处细节无不尽善尽美,叶秘试着拆开一处,内部构造果然更加精密。
把零件重新组装好,任务在肖洒的配合下算是顺利完成,但叶秘全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肖洒不想再爱他,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孩,他终究还是伤了他的心。
叶秘趴在书桌上,摆弄着这个模型,叶秘陷入感伤,值不值,对不对,孰轻孰重,叶秘考虑得很清楚,自己与肖洒的感情哪怕是风雨同舟,也会随着海浪颠簸起伏。
没时间给叶秘感伤,几天后上级发出指令,既然拿到军舰模型,兹事体大,要求叶秘亲自护送,不得有误。
连日来,叶秘与肖洒虽还在同一屋檐下,但形同陌路。
两个人都麻木的忙着自己的事,饿了就在路边吃上一口。
肖洒住在卧室,叶秘每日都在沙发上和衣而卧——这也是叶秘要求的,肖洒不愿浪费口舌,由着他去。
眼下分开倒也是个时机,两个人都冷静冷静,天蒙蒙亮,叶秘轻推卧室的门,坐在床边,细细看着他深爱的脸。
肖洒似乎又瘦了一些,瘦削的下巴更加尖巧,更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
明明身材很高,蜷在被子里却是小小的一团,即使睡着了也是没有安全感,从前两人相拥入眠时,他不会蜷着,他试着自我保护,但始终不能安心。
叶秘蜻蜓点水般吻了他一下,“小玫瑰,等我回来好不好?”
肖洒在睡梦中,叶秘也没想得到回应,留下一张字条,提着箱子去了火车站。
尽管是清晨,火车站的人还是不少,送行的亲友都依依不舍,有用绢子擦泪的,有拉着手久久不愿意放开的,有大包小包送过来叮嘱“路上吃”的。
叶秘与他们不同,他上了一等车厢,车厢宽敞豪华,只是他形单影只。
叶秘知道今天肖洒没有排班,遥远的路途,他还是要自己走。
火车发出长鸣,送站的人愈加不安,火车缓缓开动,很多人追着火车哭泣着,前方路途漫漫,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别。
叶秘给肖洒的字条依旧很简短:有要事要出门一趟,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
其实,我想告诉你,等我回来,可你大概不愿意等我了,这一趟我能不能回来也未可知。
如果你不想等了,那也不用勉强,你可以走,只是我不在身边,也要保护好自己。
叶秘还是决定放手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护得住肖洒一辈子,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刀尖上行走的叶秘,处境本就险之又险。
有人在敲车厢的门,可能是列车员,叶秘说:“进来吧。”
却见肖洒出现在面前,“你要我等你,我不要留在原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