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身份隐忍叶x逆境挣扎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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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诀别之吻
叶秘略略转头,看见肖洒倒地他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他蹲下身推了推肖洒,“肖肖,肖肖?”
肖洒完全没有回应,叶秘蹙了蹙眉,在小金诧异的目光下,一把把肖洒打横抱起,他问老板:“后台的休息室在哪?”
老板见他如此紧张肖洒,忙回答:“叶先生跟我来。”
肖洒虽是醉得厉害,可他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就是这个怀抱这个人,总是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他伸出两只手搂住了叶秘的脖颈,喃喃道:“叶先生……”
叶秘没有应答,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存心让人心疼。
休息室很简陋,几面化妆镜和几把椅子,还有数不清的艳丽服饰,叶秘把肖洒放在椅子上,又问老板:“肖洒来这儿多久了?”
“大概七八天了,我看他大提琴拉得不错,就留下了。谁知他这张脸长得太过惹眼,我们这的头牌都被比下去了,上了几天班,惹出不少事端。”
老板抱怨道,叶秘冷冷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留下?”
老板有些尴尬,“一来呢,是我们确实缺人手;二来……”
跟在叶秘身后的小金接口道:“二来是肖洒这张脸也能招揽不少客人,毕竟这里鱼龙混杂,就有人喜欢他这样的,对吧?”
老板讪笑着不敢再辩驳,但道歉的态度很诚恳,“我确实不知道他是叶先生的人,否则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他去陪酒,这真是……”
叶秘转头看了肖洒一眼,沉声道:“他不是我的人。”
老板试探着问:“那要不要给他特殊的照顾?”
叶秘面无表情,“不必,既然他肯来,那就是做好了准备,他从前什么样,以后就还什么样。”
叶秘说完直接走了,老板在原地疑惑不解,明明叶先生那么关心肖洒,可为什么时时又表现得不在乎?
小金也很疑惑,叶秘沉默着上了车,小金忍不住问:“你就把人扔下这么走了?你这一出英雄救美不惜拔枪相向,怎么,你不喜欢他?”
叶秘冷笑,“看在他死去的姐姐的份上,我救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何谈喜欢?”
“是是是,你最高尚,但你对他明显就是不一般,你不承认罢了,但愿你只是大发善心,要不然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小金见叶秘仍是沉着脸,也不再多说,叶秘把他送回家,又折返回喜乐门,他其实还是放心不下肖洒的。
肖洒喝醉,刚才又有人为他起了冲突,待肖洒酒醒一些,老板就让他先回去。
叶秘刚到喜乐门门口,就见肖洒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往家的方向走去。
叶秘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走到一条巷子边,车已经无法开进去,叶秘不得不下了车徒步跟着。
肖洒忽然顿住脚步,也没有转头,直接说:“叶先生,我知道你是叶先生,别躲着我了。”
叶秘被发现,只能走出来,肖洒慢慢转过身,对着叶秘苦笑,“我失态了,让叶先生见笑了。”
叶秘摇摇头,“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刚才的事我还要谢谢你,多谢叶先生出手相救。听舞女们说,为了区区一个我,叶先生不惜动了枪,可如今的我,不值得叶先生这么做的。”
肖洒仍是淡淡的笑着,因着醉酒,他的脸颊泛红,眼睛里水光潋滟,说不出的动人,只是语气尽是苦涩。
“身在大染缸,如何能出淤泥而不染?叶先生,今天的事是不可避免的,我自己会小心,你能救得我一次,救不了再一再二。我们本不该再有交集,道谢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也会好自为之。”
他刚要继续向前走,叶秘抓住他的手腕,“既然知道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到这种地方来?列车员的工作养活不了自己吗?”
肖洒挣开他的手,“叶先生,你在新政府工作,颇有家资,出手阔绰,怎能体会到我们底层人的苦?在夹缝中生存本就不易,若是祸不单行,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
肖洒的表情愠怒,叶秘不辩驳,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听肖洒的话像是遇见了什么难处,可他不肯明说,叶秘不想他再把自己置于险境,但也觉得他在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管肖洒?
他把肖洒对他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肖洒把他当做陌生人也很合理。
无奈、心疼、深情、挣扎写在叶秘的眼睛里,眼睛最是骗不了人,肖洒的泪流出来,他上前一步,猛地抱住叶秘,在叶秘还没反应过来时吻住了他的唇。
叶秘吃了一惊,但肖洒带着酒气的热吻让他很快沉沦,他抱住了肖洒的腰。
柔软的唇瓣相接,明明是亲密爱侣间最甜蜜的举动,可这个吻如此决绝,肖洒拼着最后的放纵,以最热烈的方式与心爱的人诀别。
良久,肖洒向后避开,叶秘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就是不想放开肖洒,他盯着肖洒被吻得发肿的唇,又一次低头吻住,他的吻急促霸道,扣住了肖洒的后脑,不让他逃开。
肖洒推拒了两次,完全无法动弹,最终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叶秘的怀抱。
四目相对,他们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战友,两个人相爱,却什么关系都没有!
肖洒凄然一笑,“叶先生,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他背过身的一刹那,叶秘的心狠狠的被撕扯了一下,如同被野兽撕去了一块血肉,痛得鲜血淋漓。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是手段,利用叶秘的感情,于理,他为了完成任务没什么不对;于情却让他心痛,叶先生本就是他爱的人,每一次的相遇都让肖洒情不自禁。
他并不知道为何会做出吻他的举动,以为可以逢场作戏,心却骗不了自己。
肖洒回到家,刚打开门,酒醉加上复杂矛盾的心理,他靠在门板上,身子一点一点的滑落下去。
对着镜中的自己,叶秘抹掉镜子上的水汽,可映出来的面孔还是模糊不清。
他愤怒的一拳打碎了镜子,无数的裂纹让他的面孔变得扭曲,再也不复完整。
叶秘有几天没再踏足喜乐门,他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此番这般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作风。
可剪不断理还乱,小金看出他的心思,总是有意无意的调侃,也不顾叶秘的反对,硬拉着他去喜乐门。
几日不见,肖洒越发清瘦,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的班车不是每天都有,但也不算清闲,偶尔会白天上班,晚上再来这拉琴。
那日叶秘为了肖洒冲冠一怒,喜乐门的客人早有耳闻,见叶秘来了,都不由自主向他望去。
肖洒忽然感觉舞池里寂静起来,他好奇的看过去,叶秘仍是端着酒在喝,并没有给他眼神。
肖洒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拉琴,隔着人群像是隔了山川大海,牵动着心却绝望的清醒无法靠近。
叶秘发现,自己在这儿,碍于叶秘的面子,无人再敢为难肖洒,叶秘自此之后就频频来喜乐门。
一连十几日,喜乐门夜夜笙歌,两人日日都见,却未曾说过一句话。
一如往日,肖洒拉着琴,头顶的灯光有些耀眼,他忽觉乐谱上的音符他看不清了,他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是很模糊。
突然,他一阵头晕,身子晃了一晃,一旁的乐手把他拉住他才能坐稳,“小肖,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肖洒勉强笑笑,“没事,我……没事。”
刚说完他的大提琴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而他整个人连带着坐着的椅子都栽倒在舞台上。
周围的环境一片嘈杂,有人在叫他,有人在推他,肖洒知道,但睁不开眼。
身子一轻,他被人抱了起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他低喃道:“叶先生。”
叶秘没有充耳不闻,回答道:“我在。”
这两个字让肖洒瞬间无比安心,他想伸手去摸叶秘的脸颊,可刚伸到一半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叶秘抱着他快步向门外走去,只扔给老板一声:“人我带走了。”
老板自是不敢说什么,由着他大踏步离开。
肖洒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天明,他躺在自家的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他记得晕倒前看见了叶先生,难道是梦吗?
他动了动昏沉的头,额头上一块湿润的毛巾掉落;身边的小桌上摆着一杯水和两片药,杯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只有四个字:记得吃药。
这不是梦,叶先生真的来过了,留下一点痕迹,却不肯留一点余温。
肖洒赌气似的把药放进嘴里,就着冷掉的水一口吞了,又把那杯水一口气喝光,冰凉的水流进胃里,肖酒喘了喘气,放下了杯子。
他冷静下来,叶先生总是这样,给一点关怀又吝啬付出爱,肖洒对着那张纸条发呆。
肖洒不会知晓,叶秘昨天把他送回家时,他曾经近乎哀求的在叶秘怀里呢喃:“叶先生,求求你,别走,我没有家,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我知道叶先生也不属于我,可多留一秒也是好的,叶先生……”
他渐渐语无伦次,叶秘难得好脾气的哄着他,“好,不走。”
他把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出去买了西药,守着肖洒直到烧退了才离开。
叶秘都不知道自己看他时的眼神有多心疼,他把为数不多的温柔全都给了肖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