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神官x忠犬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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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
谢允在院中劈柴,把劈好的柴放在灶里,点了火,还用扇子扇了扇。
时影从房中走出来,谢允对他笑笑,“你先歇着,饭马上就好。”
时影用帕子擦去他脸上的炉灰,“辛苦你了。”
谢允把扇子放下,“师父你又在说傻话了,不过一点体力活儿而已,哪里就辛苦了?我是看你想事情想得入神,就没打扰你,师父,你在想什么?”
时影在他身旁坐下,默然不语,谢允又往灶里添了柴,“师父不说,那我来猜猜?你是不是在这里住得气闷,想出去转转?”
时影摇摇头,“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气闷呢?”
“那就是……”
谢允顿了一下,“师父是不是想念九疑山了?你自小就在那里长大,不管太师父怎么对你,都是抚养你长大的人;还有那些一起长大的同门,这么久了,心中难免记挂,对不对?”
时影望着灶里的火“噼啪”作响,“你真聪明。”
谢允低下头,不过马上又抬起,“师父,九嶷山我们是回不去了,不过我们在这确实有些时日了,我想出去逛逛。师父,趁着这两日无事,我们回市集去逛逛吧?”
时影知道,谢允也是惦记谢文生了,他也不说破,答应道:“好。”
市集还是那样热闹,谢允带时影在一处面摊吃面。
他“呼噜噜”把面汤都喝尽了,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还是这的面最正宗。”
时影小口喝汤,轻轻点头。
谢允放下筷子,“老板,付账。”
“好嘞。”
老板马上赶过来,谢允掏出铜板,“老板,我想问你一事。”
“客官请讲。”
老板收了钱。
“有位谢文生谢老爷……最近过得如何?”谢允黯然,声音压得很低。
谢文生在当地也有些名气,面摊老板皱眉,“谁人不知道谢老爷啊,那可是个乐善好施的善人,就是遇见个不成器的儿子。据说这位谢公子在家不服管束,送去九嶷山学了些武艺,却和自己的师父暧昧不清。谢老爷家风严谨,就把谢公子赶出去了。”
“那之后呢?”
谢允很是关切,“之后啊,谢老爷被谢公子一闹,也有些病症在身,不过现下也大好了。”
面摊老板收了碗筷,听闻谢文生身子尚好,谢允也放下了心,和时影相视苦笑。
二人站起身正要走,突然,街道上一阵马蹄声,几个黑衣人扬鞭,“驾!”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一个五六岁拿着糖面人的小姑娘像是被马匹吓到了,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眼看几匹高头大马横冲直撞,时影大呼:“小心!”
谢允几个起落,窜到小姑娘面前将她一把抱起,一匹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骑马的几人也不下马,白了谢允一眼,去得远了。
“宝珠啊,我的女儿啊——”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围观的人群中越众而出,小姑娘也叫道:“爹爹!”
男子把宝珠牵过,对着谢允连连作揖,“多谢少侠救了小女,周某感激不尽!”
谢允忙把男子扶起,时影也走了过来,“这群人如此无理,您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真是世风日下,传闻九嶷山的少司命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了。历来九嶷山只出一任大神官,他离开后,大神官就无人接任,九嶷山承诺会选出其他弟子继任。但这大神官一职又岂是常人可以接任的?此事一直悬而未决。不知谁挑起的由头,说凭什么大神官只能出自九嶷山,其他门派也能人辈出。因此近几日总有些不自量力的去九嶷山下战书,或者直接挑战。你看刚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凭他们也想出任大神官?呸,”男人了一口,“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男子又道谢一番,随着众人离去。
没想到,时影脱下神袍,辞去少司命,还能惹出这么大祸端来?
谢允长叹一声,“不过一个虚名而已,还诸多束缚,师父出任时,也不快活,为何这群人看不破,还要争得头破血流?”
时影望着长街上人来人往,“有道是人心不古,于他们而言,大神官不是斩妖除魔的职责,而是沽名钓誉的利器。不管谁出任,必定名满天下,而且,自身的门派经此一役也会名头响亮,从者如流。九嶷山独占鳌头这么多年,早就有人看不过眼,这功名利禄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淡然处之的。”
谢允冷笑,“岂止,简直是趋之若鹜。”
两人对视一眼,谢允便看出时影隐隐的担忧,“师父,此事你如何打算?”
“我知道,我是被逐出师门之人,江湖上可能也……臭名昭著了。”
时影垂下双睫,谢允握住他的手,“别这么说自己。”
时影咬了咬牙,“可此事因我而起,师恩深重,师门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想去……襄助。”
谢允与他十指相扣,“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这就去找一辆脚程快的马车,想来刚才那批人九嶷山能轻易打发了去,只要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就不要出手。”
九山有难,两人不敢耽误,日夜兼程,不多日就赶到山脚下。
山门前的守卫原本只有两人,现下有六人在此处,应是连日不断有人来捣乱,九嶷山也加派了人手。
两人躲在一旁的树林里,眼见守卫打退了几波乌合之众,谢允安慰道:“九嶷山高手如云,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时影却摇头,“九嶷山这般严防,就是不能吐口,因为一旦把大神官之位让出,江湖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各门派仍会争得你死我活,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此刻他们如一盘散沙,目标是打败九嶷山,所以无暇内斗,但也相反的,如果有人提出要联合,倚仗人数,也极难对付。目前九嶷山只是把人打跑,但却助长了他人气焰,他们只会觉得九疑山软弱可欺;可若真伤了人命,九嶷山名声受损,更给他们可乘之机。”
谢允蹙眉,“那我们该怎么办?”
时影在他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刚说完,时影耳力极佳,按住谢允,“有人来了。”
这一次,人数众多,从服色来看,是几个门派集结在一起,但明显来者不善。
看来时影担心的成了现实,这几个门派此刻是“同仇敌忾”。
守卫弟子上前,“来者何人?也敢来九嶷山撒野。”
为首一人手持折扇,戏谑笑道:“撒野?几位说话过于难听了点。”
几名守卫弟子正要反唇相讥,忽见扇子一闪,几道细小的银光从折扇中射出,顷刻间,六个守卫弟子全部中了银针暗器倒地。
叶少卿派出的守卫弟子虽不是一流高手,但也就不至于一招就被打倒,只是出手之人出其不意,偷袭得胜。
而看几人脸色瞬间变青,想是暗器有毒,几个门派的众人都面有得色,不以为耻。
这人时影也认得,是人称“铁扇毒针”的严守仁,名字如此,为人可不仁不义,多次为祸武林,九嶷山也数次出手,他和九嶷山素有旧怨。
严守仁偷袭得手,哈哈大笑,对后面的门派诸人说:“看来九嶷山气数将尽,派出的弟子都是酒囊饭袋之徒,无能之辈。叶掌门,你闭门不出,躲在山上做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说话时用了内力,显然是要将声音远远传出去,让九嶷山众人听到。
有人闻声赶来将几名守卫弟子救起,都是同门,见几人中毒已深,同门深恨在场诸人,对严守仁叫道:“解
药!”
严守仁折扇轻挥,“你们几个还不配,有胆出来一战,若打败严某,解药自然奉上。”
对方人数太多,动起手来必然吃亏,几名弟子又忌惮他暗器伤人,气愤至极也不欲上前。
突然,一旁的树林里一蓝衣少年一跃而下,谢允站在严守仁面前,“欺人太甚!”
说着就回首对几名九嶷山弟子点了点头,有人不免担心,“谢允,你不要……”
谢允使了个眼色,应是有应付之策,几人便扶着伤者退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被逐出师门的谢公子,据说你欺师灭祖,与师父纠缠不清,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们打上九嶷山,不过求个公平。”
严守仁根本没把谢允放在眼里,谢允却不恼,“你残害忠良,谁人不知?诸位,”谢允望着后面的众人,“你们和这种人沆瀣一气,不污了自家名头?”
后面一人却说:“自古成王败寇,今日我们把九嶷山踏平,看以后谁敢多口?”
谢允心中一寒,“习武之人,忘了本心,今日在场诸位如此行事,真该人人得而诛之。”
严守仁轻蔑一笑,“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谢允抽出佩剑,“我是不是胡吹大气,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
严守仁不欲与他交手,倒是后面一派的弟子上前与谢允动手,几招下来就被谢允打掉长剑,剑锋及喉,谢允收手,勾起唇角,“不过如此。”
几人不忿,“我来会会你!”
谢允与几人缠斗也未落下风,他一个转身,剑风到处,几人的长剑纷纷落地。
“啪啪啪”严守仁拍起掌,“谢公子,好俊功夫!”
谢允还剑入鞘,“我师承九嶷山,这都是九嶷山剑法的皮毛而已。严掌门,我知道你是他们的首领,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