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历史  历史故事 

第578章 唐玄宗奢靡时期

我用AI学历史

当开元盛世的繁华盛景笼罩大唐山河,历经数十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的唐玄宗李隆基,终究在万国来朝、四海升平的极致荣光中渐渐迷失初心。彼时的大唐,疆域辽阔、国库充盈、民生富庶,四方外族臣服,朝野一派歌舞升平。李隆基自感毕生功业已然圆满,开创了前无古人的盛世宏图,往日锐意进取、革故鼎新的雄心壮志,在日复一日的太平安逸中渐渐消磨殆尽。

早年登基时废寝忘食、勤于理政的勤勉不复存在,肃清贪腐、厉行节俭的治国之风也彻底荡然无存。步入中年的唐玄宗心态彻底松弛,褪去了帝王的克制与审慎,开始沉溺于奢靡享乐、声色歌舞,将江山社稷的长治久安抛诸脑后,大唐的鼎盛之势之下,悄然滋生出无可挽回的衰败隐患。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一场深宫谗祸,彻底掀开了玄宗晚年昏聩偏执的一面。当时后宫武惠妃极得圣宠,她心怀私念,意欲为亲生儿子寿王李琩谋取太子之位,于是屡次在玄宗面前捏造谗言,刻意构陷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污蔑三位皇子暗中结党、图谋不轨、诽谤君上。彼时的李隆基早已不再是当年明察秋毫、决断睿智的少年帝王,偏听偏信、多疑易怒,全然不顾父子亲情与朝堂舆论,未加详查核实,便骤然下旨,将三位素来贤谨、并无过错的皇子一并废为庶人。

盛怒之下的玄宗丝毫不留余地,不久后再度下诏,将三位亲生皇子尽数赐死。一日杀三子,这般冷酷绝情的举动震惊朝野,满朝文武无人敢谏,宗室人心惶惶,皇室亲情彻底淡薄,大唐储君体系遭遇重创。令人唏嘘的是,构陷皇子的武惠妃虽暂时达成目的,却因作恶亏心、日夜惊惧,终日被梦魇纠缠,心神恍惚、久病不愈,就在同年十二月惊惧而亡。

武惠妃离世后,唐玄宗陷入了长久的精神空虚与落寞之中。他失去了多年最宠爱的枕边人,纵使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如云,却无一人能填补他心中空缺,更无一人能入其心意、得其欢心。深宫寂寥、长夜漫漫,玄宗终日郁郁寡欢、寝食难安,陷入无尽的怅惘之中。

就在此时,左右近臣揣摩圣意、逢迎上心,向玄宗进言,寿王李琩的王妃杨玉环,生得倾国倾城、容貌冠绝天下,身姿艳丽无双、气韵超凡,是世间难得的绝色佳人。早已纵情私欲、不顾礼制纲常的李隆基,全然无视公媳名分、皇家礼教与世俗伦理,一心贪恋美色,当即下旨将杨玉环召入宫中。

杨玉环天资聪颖、性情温婉,且精通音律、深谙歌舞韵律,能与酷爱礼乐的玄宗志趣相投。她善弹琵琶、妙解音律,舞姿曼妙绝伦,举手投足皆是风情,恰好精准契合晚年玄宗的享乐喜好。入宫之后,杨玉环极尽温柔侍奉,深得玄宗独宠,成为玄宗晚年最依赖、最倾心的人。

时光步入天宝年间,唐玄宗的奢靡放纵达到极致,彻底褪去明君底色,沦为骄奢淫逸、挥霍无度的昏聩君主。他沉溺享乐、好大喜功,对后宫宠臣的赏赐毫无节制,金银财帛动辄数以千万计,国库常规经费常常不堪耗用。

为迎合玄宗奢靡享乐的私欲、满足宫中无度的宴赐开销,户部郎中王鉷刻意搜刮民脂民膏、巧立苛捐杂税,每年向宫中进献亿万额外钱财,尽数存入皇家内库,专供玄宗日常宴饮、赏赐挥霍。更为谄媚狡诈的是,王鉷刻意蒙蔽玄宗,谎称这笔巨额钱财皆非常规赋税所得,不会占用国家租庸调正税经费,无需耗费国库正规开支。

早已疏于理政、不问民生疾苦的玄宗,从不深究钱财来源,对其中层层盘剥百姓、压榨民力的真相一无所知、毫不过问。天下官吏百姓皆因王鉷的苛政盘剥怨声载道、民怨沸腾,朝野内外无不嗟怨,可玄宗非但未曾追责其祸民之罪,反而因其能供给奢靡之用、投其所好,对其愈发信任厚待,接连提拔重用,授其御史中丞、京畿采访使等要职,让其手握监察、地方大权,纵容其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杨国忠为博取帝王恩宠、稳固自身权势,刻意粉饰太平、蒙蔽圣听,屡次向玄宗上奏,谎称天下粮仓充盈、府库丰盈、民生富足,极力渲染盛世繁华之景。为营造国库充裕的假象,他擅自更改财税输送规制,将天下各州县本该上缴朝廷的租税、地税,尽数折算为绫罗布帛,源源不断输送至皇宫左藏仓库,堆积如山、琳琅满目。

玄宗亲临左藏库房巡查,眼见满眼金玉绸缎、堆积如山的物资,愈发志得意满、骄矜自满,从此更是视天下金帛如粪土珍宝,对身边宠臣、外戚、贵族的赏赐毫无底线、毫无节制,巨额财富肆意挥霍,国库积蓄被大肆消耗,大唐数十年积累的盛世家底,在奢靡挥霍中快速损耗。

朝堂用人风气,也随玄宗的昏聩彻底崩坏。开元年间秉持公心、直言敢谏、秉公治国的贤相张九龄等正直重臣,因屡次劝谏玄宗节制奢靡、亲贤远佞、整顿朝纲,屡屡触怒沉溺享乐的帝王,先后被罢黜相位、远离中枢。而擅长阿谀奉承、心机深沉、阴狠狡诈的李林甫,凭借极致的媚上之术步步高升,最终执掌中书大权,独揽朝政,成为天宝年间权倾朝野的首相。

李林甫为人素来口蜜腹剑、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是历史上典型的奸佞权臣。但凡朝中文武百官,但凡才干、声望、能力胜过自己,且得到玄宗赏识重用之人,他皆心生忌惮、暗中记恨,不惜用尽一切阴诡手段,罗织罪名、排挤构陷、栽赃迫害,不择手段铲除朝堂贤能,杜绝任何人威胁自己的相位与权势。

他尤为妒忌饱学多才、正直忠贞的文臣名士,表面之上与人温和交好、虚怀若谷、亲和待人,背地里却暗藏祸心、暗中布局,伺机打压陷害,无数忠良之士惨遭贬谪、罢官、流放甚至冤死。为彻底掌控朝堂、蒙蔽帝王耳目,李林甫重金收买玄宗身边的宦官、近侍、宫人,将皇帝的一言一行、喜怒偏好、起居动静尽数掌控,对帝王心思了如指掌。

凭借这套严密的情报网络,他总能精准揣摩圣意、投其所好、迎合帝心,事事顺着玄宗心意行事,阳奉阴违、蒙蔽视听。彼时玄宗疏于朝政、怠于理政,几乎将所有朝堂政务全权交由李林甫处置,这也让李林甫的奸佞手段得以肆意施展、无人制衡。天宝六载(747年),昏聩的玄宗更是宠信无度,下诏将天下各地上缴的所有贡物,尽数赏赐给李林甫,其权势恩宠达到人臣顶峰,朝堂奸佞当道、正气不存。

天宝四载(745年)八月,唐玄宗正式册封杨玉环为贵妃,位冠后宫、宠冠六宫。为博贵妃欢心,玄宗倾尽帝王之力,奢靡之风愈演愈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极尽天下奢华。为满足杨贵妃钟爱华美服饰的喜好,玄宗专门在宫中设立专属机构,调配七百余名巧手工匠,专为贵妃织造锦衣华服、雕琢精美配饰,用料皆是天下顶级珍宝,工艺极尽精巧,耗费巨资无数。

杨贵妃生性嗜食四川合江新鲜荔枝,而四川合江距长安数千里之遥,新鲜荔枝难以久存。为让贵妃得以日日享用鲜果,玄宗不惜劳民伤财,下令开凿修整数千里合江至长安的专属贡道,特设加急驿传体系,命驿站快马日夜兼程、千里疾驰,一站接力一站,风雨无阻、昼夜不休,将新鲜荔枝火速送入长安宫中。“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般极致奢靡的宠遇,耗尽沿途州县人力财力,百姓苦不堪言。

自杨贵妃入宫得宠之后,玄宗的奢靡享乐之风彻底蔓延至整个上层权贵阶层。朝中大臣、宗室贵族、地方豪强为攀附皇权、博取恩宠,纷纷极尽所能迎合杨贵妃喜好,争相奢靡攀比、贿赂逢迎,朝野谄媚之风盛行、奢靡成风,彻底败坏了开元以来清正的朝堂风气。

一人得宠、满门显贵,杨贵妃的家族顺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其族兄杨国忠凭借贵妃外戚身份,一路破格提拔、连连升迁,最终跻身中枢、拜为宰相,手握大唐军政大权,权倾天下、无人敢制衡。杨贵妃的三位姐姐也尽数受封显贵:大姐获封韩国夫人,三姐册为虢国夫人,八姐封为秦国夫人,尽享皇家俸禄与无上尊荣。其余杨氏宗族子弟,也皆获朝廷封赏,身居朝中高位、手握实权。

杨氏一族骤然崛起、权势滔天,兄妹外戚专权、奢靡跋扈,看似风光无限的极致辉煌,实则为日后马嵬坡兵变、宗族覆灭、王朝动乱的悲惨结局,埋下了无可逆转的深重伏笔。

随着杨国忠独揽中枢大权、专断朝政,大唐朝堂彻底陷入混乱腐朽的局面。杨国忠为人骄横跋扈、贪婪奢靡、目光短浅,掌权之后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搜刮民财、紊乱法度,全然不顾江山社稷与天下民生。面对朝堂吏治崩坏、土地兼并严重、百姓税负沉重、社会矛盾激化等种种积弊乱象,沉溺酒色、不思进取的唐玄宗毫无警醒之心,更无改弦更张、整顿朝纲、革除积弊的意愿。

每至寒冬十月,玄宗便抛开朝政琐事,携后宫妃嫔、权贵宠臣移驾华清宫,终日宴饮游乐、歌舞升平、纵情享乐,荒废朝政。为讨好玄宗与杨贵妃,野心勃勃的安禄山极尽谄媚逢迎之能事。得知玄宗将在华清宫新开御用浴池,安禄山特意从范阳耗费巨资采集顶级白玉石材,精雕细琢雕琢出鱼、龙、凫、雁等祥瑞造型,搭配白玉石莲,陈设池中,精巧绝伦、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引得玄宗龙颜大悦、满心欢喜,对其愈发信任宠信。

每逢华清宫避寒游乐,韩国、虢国、秦国三位夫人必定陪同随行。杨氏姐妹依仗帝王恩宠,极尽奢华攀比,刻意彰显无上权贵地位。她们的出行车驾皆以黄金翠玉、珍稀珠玉层层装饰点缀,工艺奢华至极,一辆车驾的造价便高达数十万贯钱财,耗费巨资。若非乘车,出行便争相购入天下绝世名马,马具皆以纯金打造衔佩配饰,车马仪仗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极尽张扬。

这般奢靡铺张、劳民伤财的权贵排场,极度刺痛了底层百姓,引得长安市井民众怨声载道、群情反感,上下阶层矛盾愈发尖锐。杨氏一族在华清宫皆配有专属豪华府邸,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日常起居用度极尽奢华,挥霍无度、奢靡惊人,耗费无数民脂民膏。

身居权力顶峰的杨国忠,对此奢靡乱象毫无收敛之心,反而愈发放纵跋扈、肆意妄为。他曾公然对左右亲信坦言:“我出身微末寒门,只因依托后宫椒房之亲,方能身居宰辅、权倾天下、享尽富贵荣华。我此生已然位极人臣,终究难以留下千古美名,索性穷尽此生,纵情富贵、及时行乐便足矣。”

这番狂妄之言,道尽了天宝权贵阶层的贪婪奢靡与短视无知。自此之后,杨国忠愈发肆无忌惮、骄奢淫逸,擅权乱政、徇私枉法、祸乱朝纲,朝堂法度彻底废弛,吏治腐败积重难返。

彼时的大唐,表面依旧维持着开元盛世遗留的繁华升平假象,都城富庶、宫城华美、万国来朝,一派鼎盛气象。可繁华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暗流汹涌。君主怠政昏聩、奸佞把持朝政、外戚专权跋扈、权贵奢靡无度、百姓税负沉重、阶层矛盾激化、藩镇势力膨胀,各类社会、政治、军事矛盾层层堆积、持续激化。

看似安稳的天宝盛世,实则危机四伏、祸乱潜伏,撼动大唐根基的惊天动乱,已然近在咫尺、蓄势待发,盛唐百年基业,即将迎来由盛转衰的致命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