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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邓绥的为政举措(一)

我用AI学历史

永初元年(公元107年)三月,东汉王朝正处在天灾频仍、民生凋敝的艰难时局之中。临朝称制的邓太后,深知人才对于匡扶社稷的重要意义,一道诏令从洛阳皇宫传遍天下,命三公九卿、中央与地方各级官员,广泛举荐“贤良方正、有‘道术’之士”。这里的“道术”,并非坊间流传的虚无玄学,而是囊括了天文观测、历法推算、医方诊疗等关乎国计民生的方技数术,是能切实服务于朝堂、造福于百姓的实用之学。邓太后的这一举措,打破了以往举荐人才偏重儒学经义的局限,为身怀绝技的专门人才,打开了入朝为官的通道。

仅仅数月之后,永初元年(公元107年)七月,邓绥再次颁下诏书,重申选举标准,着重强调要选拔“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琁机之数者”。彼时的东汉,地震、水灾、蝗灾接连肆虐,百姓深陷苦难,朝堂之上急需能解读天象灾异、推演历法规律、制定应对策略的人才。邓太后的接连下诏,足见她求贤若渴的迫切之心,以及想要凭借人才之力,破解天灾困局的深远谋略。

时光荏苒,到了永初五年(公元111年),天灾的阴霾依旧笼罩着东汉大地。邓太后并未因岁月流逝而放松对人才的搜罗,她再度下令各级官员,举荐“贤良方正、有道术”之人,并且特意派出皇家公车,前往各地将这些贤才特征入京。在诏书中,邓太后更是郑重表示“朕将亲览焉”——她要亲自接见这些被举荐的人才,与之探讨治国之策。正是在这样不拘一格的选贤举措之下,那位“善术学”的奇才张衡,得以崭露头角,入朝为官。张衡初入仕途时被拜为郎中,凭借着过人的才华与潜心钻研的精神,很快便升迁为太史令,执掌朝廷的天文历算之事。自此,张衡得以摆脱繁杂的行政琐事,全身心投入到科学研究之中,为后世留下了诸多震古烁今的发明创造。

广开言路,纵民参政

在选贤任能的同时,邓绥深知,治国理政不能仅凭少数人的智慧,必须广开言路,吸纳民间的声音。史书记载,邓太后“辟四门而开四聪”,所谓“四门”,是上古贤君广纳四方贤才的象征,而“四聪”,则是指能听闻四方百姓的心声。邓绥将这一古老的治国理念付诸实践,她不仅重视朝堂大臣的建言献策,即便是那些出身卑微的刍荛——也就是在山野间割草砍柴的平民百姓,他们的建言和谋虑,也能被纳入决策的范围,只要言之有理,便会被邓绥欣然采纳。

为了彻底打消百姓的顾虑,让他们敢于直言进谏,邓绥还做出了一项极具魄力的举措——赦免言论罪。永初四年(公元110年),邓绥颁布诏令:自汉章帝建初年间以来,所有因言论不当而获罪,被流放至偏远边疆的人,一律赦免其罪,准许他们回归故里,与家人团聚。这道诏令,如同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因言获罪的恐惧,让朝堂与民间的言路,变得畅通无阻。

鼓励女性参政,开创女官先河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邓绥的目光,还投向了被传统礼教束缚的女性群体。她深知女性并非庸碌之辈,其中亦有才华出众、见识过人者。临朝执政之后,邓绥首先邀请博学高才的才女班昭参与政事。班昭是史学家班彪之女、班固之妹,曾续写《汉书》,学识渊博,见识卓绝。邓绥对班昭敬重有加,“圣恩横加,猥赐金紫”,赐予她金印紫绶——这是古代丞相一级官员才能佩戴的信物,使得班昭的地位等同于丞相,能够名正言顺地参与到国家大事的决策之中。

不仅如此,邓绥还开创性地设立了女官制度,以此鼓励广大女性参政议政。据《后汉书》记载:“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这里的“毁誉”,并非无稽的诽谤与赞誉,而是对政事的褒贬评析,是基于对朝堂时局的观察而提出的见解。邓绥专为宫中的婢女们设立了“中大人”这一职位,选拔标准十分明确:能够对政事进行精准的褒贬评析,且年长资深、德高望重。对于那些年轻有为、才华出众的婢女,邓绥也会破格提拔为中大人,例如邓康家中的婢女,便因出色的才能而得到了重用。

为了让宫女们具备参政议政的能力,邓绥创办了永初学宫,为宫女们提供系统的教育,教授她们经史、算数、政事等知识,极大地提高了她们的文化水平与政治素养。正是在邓绥的推动之下,宫女们才达到了“多能有所毁誉”的境界,逐渐形成了一个积极参政的女官群体。这一举措,打破了男性对政治权力的垄断,在中国古代女性参政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解放女性,彰显人文关怀

邓绥掌权之后,不仅鼓励女性参政,更以女性的视角,体察深宫之中女子的苦楚,推行了一系列解放女性的举措。她感念旧情,对那些被安置在皇家陵园守园的诸贵人,时常予以赏赐,关怀备至。同时,她还组织放免了部分掖庭宫人。在古代,放免宫人之事多由男性统治者实施,女性统治者主动放免宫人,且规模如此之大,实属罕见。吕后当政之时,更是将汉高祖宠爱的妃嫔全部禁锢在京城,不许她们出宫。而邓绥时期的放免举措,展现了女性对女性的深切同情与哀怜,如一缕暖阳,照亮了深宫女子的命运。

解放守陵女性

按照汉朝的旧例,皇帝去世之后,那些没有生育子嗣的妃嫔,都要被遣往皇帝的陵园守陵,从此与青灯古佛为伴,在孤寂与落寞中度过余生。汉和帝驾崩后,周贵人、冯贵人等一众嫔妃,便遵照旧例前往陵园守陵。邓绥得知后,于心不忍,特意赐予她们王青盖车——这是诸侯王才能乘坐的车辆,又赐予冯贵人王级赤绶,让她享有诸侯王的待遇。这一举动,不仅是物质上的赏赐,更是对守陵女性身份地位的提升,打破了守陵妃嫔低人一等的惯例。

邓绥并未止步于此,她还下令,所有在皇帝陵园守陵的贵人、宫人们,若因疾病、年迈等各种原因而无法服役,由园监核实情况后上报朝廷。上报之后,邓绥亲自前往洛阳北宫增喜观,检阅询问这些守陵女子的情况,听任她们自己决定去留。在邓绥的恩准之下,当日便有五六百名守陵女子被释放,重获自由。

这些被释放的掖庭女子,不必再被禁锢在冰冷的园陵之中郁郁而终,而是可以回归民间,成为普通人,自由婚嫁,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自东汉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放免宫人的记录,反倒是严苛的奉陵制度一直兴盛不衰。邓绥的这一举措,突破了旧典的藩篱,为后世的宫人放免制度,提供了珍贵的范本。

释放宫女奴婢

东汉自开国至汉殇帝时期,八十余年间,宫女入宫之事不绝如缕,无数女子被禁锢在深宫之中,青春流逝,造成了“内有怨女,外有旷夫”的社会局面。邓绥对此深感痛心,延平元年(公元106年)六月,她刚刚临朝称制不久,便下令:宗室成员因罪被罚入宫为奴婢者、宫中未被皇帝御幸或无位份的宫人姬妾,一律赦免为平民,准许她们回归故乡,消解她们的思乡之苦与深宫的郁闷。同时,各官府、郡国、王侯家中的奴婢,凡有生病或年迈者,也一律遵照此令,予以释放。

永初四年(110年),邓绥再次下诏,将放免的范围进一步扩大:“自汉章帝建初年间以来,所有被收入官府沦为奴婢的女子,一律赦免,恢复平民身份。”

这些举措,使得大量被困于深宫与权贵之家的奴婢,得以回归田间地头,重获自由之身。这不仅极大地减少了后宫与权贵之家的开支,更让这些劳动力重新投入到社会生产之中,有力地促进了东汉社会经济的发展。

压制外戚,严守朝堂纲纪

纵观中国古代历史,绝大多数临朝称制的太后,都会放纵外戚势力,任由其专权弄势,不仅对国家毫无建树,反而会给朝堂带来深重的灾难。唯有邓绥,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外戚严加管束,她的这一做法,不仅有功于汉室江山,更对后世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当时,邓氏外戚宗族的成员,主要分布在老家南阳与京师洛阳两地。为了约束外戚的行为,邓绥特意颁布了《检敕外戚诏》,诏告司隶校尉——这位负责监督京师和地方的监察官、河南尹以及南阳太守,明确指出:邓骘等人虽安分守己,但邓氏宗门广大,姻亲众多,门下宾客良莠不齐,难免会有人依仗权势违法犯禁。一旦发现此类情况,必须严惩不贷,不留丝毫情面。自此之后,邓氏亲属之中,但凡有触犯法律者,邓绥从不宽恕,一律依法处置。

在邓绥的严格约束与教育之下,邓氏子弟大多能够遵纪守法,不敢肆意妄为。她的哥哥邓骘的儿子邓凤,曾因接受贿赂而事情败露。邓骘得知后,深感羞愧与自责,当即决定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头发剃光——在封建社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发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惩罚,邓骘以此方式,向天下人谢罪。这样的举动,在古代社会中是极其罕见的,而这一切,都与邓绥对外戚的严格约束密不可分。东汉名臣朱宠曾评价道,邓绥有圣善之德,是大汉王朝的文母。她的兄弟们忠孝两全,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历世外戚,无与为比”。

邓绥压制外戚的举措,也让她成为了后世后宫女子学习的榜样。清代之时,宫廷画家焦秉贞绘制了《历朝贤后故事图》,邓绥戒饬宗族的故事,被绘在了第四幅之上,名为《戒饬宗族图》,这幅画作至今仍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之中,向后人诉说着这位传奇太后的智慧与魄力。

严惩贪官污吏,整肃官场风气

汉安帝即位之初,朝堂之上的贪污腐败现象,便引起了邓绥的高度警惕。当时,清河国相叔孙光犯了臧罪——也就是贪污受贿之罪。邓绥得知后,当即下令,对叔孙光处以禁锢两代的惩罚,也就是说,不仅叔孙光本人终身不得入仕为官,他的儿子也会受到牵连,两代人都被剥夺了从政的资格。在此之前,汉代对于犯罪官吏的禁锢期限,大多是一世,也就是仅禁锢官吏本人。邓绥的这一举措,开创了中国历史上贪官禁锢两代的先河,极大地威慑了朝堂之上的贪官污吏。

后来,为了进一步整顿贪污腐败的官场风气,邓绥又加大了对贪官的惩治力度,将禁锢的期限增加到了三世,即贪官的孙子也会受到牵连,三代之内都不能入朝为官。直到尚书陈忠上疏劝谏,认为此法过于严厉,可能会伤及无辜,邓绥才采纳了他的建议,废除了禁锢三代之法,恢复到禁锢两代的制度。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邓绥去世之后,汉安帝亲政,便废除了禁锢两代之法,恢复到仅禁锢官吏本人的旧制,使得整顿官场的努力,大打折扣。

改革法律,彰显仁政之心

东汉时期,律法严苛繁杂,诸多苛法让百姓不堪重负,苦不堪言。永初年间,邓绥决心对律法进行改革,她提拔明习法律的陈忠为尚书,委以重任,并采纳了陈忠提出的诸多建议,对现行律法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订:删除了其中23条过于严苛的法令、废除了残酷的蚕室刑——也就是宫刑、对杀伤人的精神病患者予以减刑、允许母子兄弟之间相互代死。

其中,废除宫刑这一举措,是中国法律史上的一大进步。早在汉文帝时期,曾废除了墨刑、劓刑、剕刑三种残酷的肉刑,但却保留了宫刑。而邓绥采纳陈忠的建议,彻底废除宫刑,是继汉文帝之后,中国古代刑法改革的又一重大突破,彰显了她的仁政之心。遗憾的是,这一进步的举措,并未被后世的王朝所沿用。

邓绥还对族刑进行了赦免。她成为太后之后,怜愍孝和阴皇后因罪被废,其宗族成员也受到牵连,被流放至边疆。于是,邓绥下旨赦免了这些被流放的阴氏宗族成员,允许他们回归原籍,并归还了被查抄的资财五百余万。

除此之外,对于马家、窦家那些因受到牵连而被禁锢,永世不得入仕的族人,邓绥也一律赦免,恢复了他们的平民身份。

东汉旧制规定,公卿、二千石——也就是郡守一级的官员、刺史,不得为父母行三年丧礼,于是朝堂内外的众多官员,都废弃了丧礼的传统。直到元初三年(116年),邓绥下令,允许大臣为父母服三年丧礼,服丧完毕之后,再恢复原职。同时,她采纳陈忠的建议,对于从军的士兵以及为县衙办差的衙役,在他们的父母去世后的三个月内,将军和县官不得强行征发徭役,让他们能够安心安葬父母,尽人子之孝。然而,邓绥去世之后,汉安帝亲政,又废除了这些充满人文关怀的律令,令人扼腕叹息。

抑制世家,制衡朝堂势力

东汉时期,世家大族的势力日益崛起,逐渐垄断了朝堂之上的重要职位,对皇权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当时,在宫内负责传发书奏的职位,如侍中、中常侍、省尚书事、黄门侍郎等,几乎都被名门望族的子弟所垄断,他们相互勾结,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自和熹太后邓绥以女主之身临朝称制之后,为了削弱世家大族的势力,她做出了一项大胆的改革:宫中禁地不再接纳公卿望族的子弟担任传发书奏的职位,而是改由阉人担任常侍,让小黄门负责传达南北两宫的命令,接管了原本由世家大族垄断的宫内职位。这一举措,巧妙地削弱了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势力,打破了他们对宫内机要职位的垄断,有效地制衡了朝堂之上的权力格局。

值得一提的是,邓绥虽然任用宦官,但她深谙制衡之术,并未给予宦官过大的权力。而且,她所任用的宦官,大多是德行端正之人。因此,在邓绥临朝称制的十六年间,宦官群体始终安分守己,没有出现专权乱政的现象,朝堂之上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局面。

东汉时期,皇后出身名门望族,似乎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惯例。阴皇后、马皇后、窦皇后和邓皇后,连续四代皇后,皆出自大户人家。邓太后为了进一步打压名门望族的势力,打破这一惯例,在选择后妃之时,特意倾向于家世不高、出身低微的女子。正是在邓绥的推动之下,出身低微的阎姬,才得以进入后宫,最终成为皇后,从而结束了东汉连续四代皇后都出自名门望族的历史。

邓绥的一系列革新举措,涵盖了选贤任能、广开言路、女性解放、外戚约束、律法改革、势力制衡等诸多方面,在东汉王朝风雨飘摇的时刻,撑起了一片安定的天地。她的智慧与魄力,如同暗夜中的星光,照亮了那个动荡的时代,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治世经验,成为了中国古代历史上一位当之无愧的传奇女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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