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这话刚落地,满殿大臣顿时乱成了粥 —— 持笏板的手晃了晃,窃窃私语声像煮沸的水,连垂在身侧的袍角都跟着抖。孔宣是谁?那是在北海妖潮里杀得妖血漫过脚踝,硬生生斩了数万凶妖的狠角色!前阵子还一己之力战弥勒、斗鲲鹏,把弥勒的金钵打裂了道缝,逼得鲲鹏缩回北海老巢,最后更是将准提收入山河社稷图!
大商第一战力的名头,往他身上搁比钉死在泰山上还稳。这般大能,就算封侯都嫌委屈,结果陛下竟要他回来给太子殷浪当保镖?
大臣们你瞅我、我瞅你,眼珠子快瞪出眼眶,刚要屈膝跪奏劝两句,帝辛却没给半分余地 —— 大手一扬,袖摆扫过案上青铜爵,“庆典散了!” 话音落时,龙椅上的帝王威压像漫开的浓雾,压得殿内连呼吸都轻了,谁也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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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的金砖突然簌簌发抖,案上玉圭震得 “哐当” 响,连殿顶垂着的宝珠都晃出了残影。元始天尊盯着水镜里大商那团暴涨的紫气,额角青筋突突跳,一口仙气堵在喉咙里,冷喝出声:“准提和昊天,两个废物!大商气运竟又涨了!”
圣威像翻涌的黑海,瞬间漫遍大殿,压得殿内仙雾都凝了冰。十二金仙 “噗通” 一声全跪倒在地,道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鬓角的发丝都黏在皮肤上,额角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旁边几位副教主咬着牙运起毕生修为,道果在体内 “嗡嗡” 转,才勉强没被压得趴在地上,可脊梁骨还是弯得像张拉满的弓,声音发颤:“师尊息怒!”
元始天尊的拂尘狠狠砸在玉案上,断了几根银丝,冷声道:“云中子,你去人族!让他们好好回忆回忆,被天道支配的滋味!”
“弟子遵旨!” 云中子的声音从跪伏的人群里传出,指尖悄悄攥紧了拂尘穗子,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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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太子府突然炸起一股妖气 ,“轰” 地撞向府内阵法。层层光膜 “咔嚓” 碎裂,除了最外层那三座护城大阵还撑着,其余阵法全被冲得七零八落,碎片像碎玻璃似的往下掉。
半空中飘着道妩媚身影:红裙曳着妖雾,眼波流转间,连空气都像裹了蜜。正是附在苏妲己身上的女娲恶尸。她指尖绕着发丝轻笑,周身气息稳稳停在混元大罗金仙境,九成魅惑法则在体内绕成光带 —— 刚才破阵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就算最外层那三座大阵,她真要闯也拦不住。
可她偏抬手挥出法力,淡金色光流像织网似的裹住阵法残片,一点点将破口补好。“哼,才不是舍不得那家伙呢......” 她耳尖泛着粉,捏着裙角蹭了蹭床褥 —— 跟殷浪在府里躺了几个月,如今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了,走什么走?更何况封神量劫里的教化、气运、道统底细还没套出来,哪能就这么溜了?
话音落,她身影一飘落回床边,扯过锦被裹住自己,蜷成一团等着殷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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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玉柱洞里,云中子捏着拂尘在洞门口转了三圈,鞋尖蹭得青石地面出了浅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生性慈悲,最见不得人族遭难,让他去跟商王正面刚,心里实在别扭。可还没等他捋顺心思,朝歌方向那股冲天妖气突然撞进感知里 —— 他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掐诀推算,指尖灵光绕着诀纹转了三圈,最后 “啵” 地散了,竟什么都算不出来!(注:女娲恶尸近日修炼魅惑法则,压制了神圣之气,反泄出妖媚气息,又因殷浪府中法阵阻隔,逸散在外的气息仅显天仙层次)
“这般妖力,至少是数千年天仙修为......” 他摸着胡须喃喃,眼里突然亮了,“若是千年妖精在朝歌为祸,正好说明商王失德!我便借天道之名传教,劝他改过 —— 既不伤人族,又能完成师尊的任务,多好!”
说着,他转身喊来童子:“取段松枝、备把削刀!” 指尖灵光一闪,松枝在掌心转了个圈,眨眼就削成柄木剑 —— 剑身上刻着细密的驱邪符文,刚削成时,符文还亮了下冷光,连松脂香都带了点锐气。他把木剑别在腰间,叮嘱童子:“看好山门,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脚下飘起青云,像片柳叶似的往朝歌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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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间殿里,殷浪指尖捏着诀突然顿住,眉梢挑得老高 —— 太子府的阵法居然被破了?他心里直打鼓:不对啊!这阵法除非圣人出手才能破,妲己那点本事,连大罗金仙都没坐稳,怎么可能破阵?更何况前段时间刚给了她朝歌自由活动的权利,就只不准出城,她犯不着费这劲啊。
“难道是女娲来救她?” 他脑子里转了圈又否了 —— 太子府里还缠着九尾的气息,没散。“总不能是她自己突破到圣人了吧?” 他嗤了声,心里翻了个白眼:别开玩笑了!九尾最多也就大罗金仙实力,中间还隔着个准圣呢!而且现在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得掌握至少一成法则,妲己在府里除了睡就是吃,去哪悟法则?
正琢磨着,那股妖气突然慢慢收敛,最后竟只余下天仙境的气息。殷浪松了口气,往后靠了靠,眼皮开始打架 —— 反正没危险,先睡会儿再说。
【叮,检测到宿主睡得很香,奖励修为 100 年。】
系统提示音一响,殷浪嘴角快咧到耳根,连站着的身子都晃了晃 —— 就算站着,他也能创造条件睡觉。可还没睡多久,殿外突然传来侍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大王,钟南山有一气士名唤云中子,在外请求见驾!”
“钟南山气士?” 帝辛坐直身子,一脸茫然地看向大臣们,可满殿大臣跟他一个样,都是 “从没听过这号人” 的表情。就在这时,殷浪的心声突然炸进他脑子里:【我去,云中子?他怎么来了!】
帝辛身子一僵,眼神瞬间亮了 —— 这云中子,看来不简单!还没等他细想,殷浪的心声又飘了过来:
【不对啊,云中子不是因为纣王娶了妲己那狐狸精,看着纣王昏庸无道,才来进剑除妖的吗?现在妲己被我关在太子府,也没祸害大商气运,他来干嘛?】
【难不成是元始天尊派来宣战的?呵呵,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 云中子可是大罗金仙巅峰,孔宣还没回来,纣王打得过吗?】
帝辛心里一琢磨:管他来干嘛,见了再说!他一拍龙案,青铜爵都震得跳了下:“宣!”
很快,云中子就跨过九龙桥走进大殿。他手里捏着拂尘,步子轻得没声,拂尘穗子扫过衣摆时都没带起风;笑起来眼尾弯着,细纹里都裹着和气,别说打架了,连点戾气都没有,反倒让人觉得像晒了暖融融的太阳。
【嗯?这架势,不像是来打架的啊。】殷浪的心声又响了。
帝辛看着满殿大臣偷偷把腰弯了点,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心里像塞了团湿棉絮 —— 这气士居然抢了他这大王的风头!可又不能无缘无故动手,他正犯难呢,殷浪的心声又飘了过来:
【呵呵,纣王这傻逼,气场都被云中子压下去了!主导权都在人家手里,多被动啊!这时候就得找茬,让云中子犯错,才能把主导权抢回来!】
帝辛眼睛突然一亮,豁然开朗 —— 对,就得没事找事!他眯着眼盯着云中子的脚,看着那只右脚先迈过殿门,突然一拍龙案,声音炸得满殿都颤,连殿顶的灰尘都掉了点:“大胆云中子!进殿竟敢先迈右脚,你可知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