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二人战况如何,且说会朝堂之上,帝辛等人对于如何处理旱魃的讨论:
御座上的帝辛指尖轻叩檀木御案,目光扫过阶下垂首的群臣,声线沉稳如钟:“孤琢磨着,旱魃既是轩辕人皇之女,我等人族后辈,本当以礼相待。再者,她久隐于世,此次引动旱情,未必没有隐情。”
他顿了顿,指节在案上轻轻一敲,语气添了几分决断:“你们若寻到旱魃踪迹,即刻回禀孤 —— 孤要亲自去说动她,为我大商效力。”
话音落时,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躬身拱手的动静,“大王圣明” 的赞声此起彼伏,有的大臣甚至微微仰头,眼中满是信服。可这声浪还未消散,比干已撩起朝服下摆,快步从群臣中出列,额角青筋微跳:“大王!如今旱情迫在眉睫 —— 唯有将旱魃收入山河社稷图,才能暂解旱情。可如今要先在大商境内寻她,再等大王亲去劝说……”
他话音渐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恐怕留给大商的时间,不多了!”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殿内,阶下群臣脸色骤变,有人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笏板,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 先前满脑子 “礼遇”“招纳”,竟忘了旱情已快烧到眼前,大商的土地根本禁不起拖延。绝望的气氛刚要漫开,殿柱旁却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
殷浪倚着朱红殿柱,指尖还捻着片不知从哪摘的枯叶,眼角挂着点水光,心里却在嘀咕:【这很难吗?找到旱魃,让纣王带着山河社稷图去不就成了。归顺就皆大欢喜,不服直接塞图里封印,多简单。】
御座上的帝辛眸色一沉,指节叩案的力道重了些 —— 他自然听见了心声,可寻旱魃才是难事!若闻仲在朝歌,凭他天眼,定位不过举手之劳,可如今闻仲远在北海戍边,眼下寻旱魃,跟大海捞针有什么两样?他抬眼瞪向殷浪,满是不耐。
殷浪被这一眼扫得挑眉,心里顿时冒了火:【妈拉个巴子,这昏君瞪我干嘛?找个旱魃还要问我?】【不会找杨任吗?他不是说看见过旱魃的影子?】【再说了,旱魃的特性是什么?总不能没痕迹吧?】
“旱魃的特性!” 帝辛猛地直起身,掌心在御案上一拍,目光亮得惊人,“只要找大商最干旱的地方,不就能锁定她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阶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杨任!先前你说见过旱魃的身影 —— 这么说,你或许能寻到她!”
阶下的杨任惊得连忙躬身,额上都沁出了细汗,连声道:“回、回大王,臣近日偶得一门瞳术,勉强小成…… 可要说寻到旱魃,恐怕还有难处。” 他手指无意识绞着朝服边角,语气越发谨慎:“当日能瞥见一眼,许是她刚好靠近臣所在之地。”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时眼中多了丝希冀:“若、若能有个具体范围…… 或许臣能试试!”
这话刚落,殿内瞬间活了过来 —— 有人往前凑了半步,有人忍不住追问:“莫非大王知道旱魃在何处?”“大王可有线索?”
帝辛唇角勾起抹淡笑,目光扫过满殿急切的脸庞,语气笃定:“你们想想,我大商境内,何处的气候最是反常?”
……
太子府的月亮刚爬上檐角,廊下的侍女就看见一抹纤细身影走来,连忙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手还攥着块半湿的帕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娘!您去哪了?奴婢找了您大半日,可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