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任如意抱着绑成粽子的杨盈回来了,祁颜示意其他人自己来弄醒
至于先弄醒谁,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钱昭啦
祁颜提了一桶水,放在桌子上,舀了一瓢水,正准备往钱昭路上泼,想了想,这样好像不太好
祁颜看着钱昭的脸,上手捏了捏,端着那瓢水,用另外一只手沾水,轻轻洒在钱昭脸上
不一会钱昭就醒了过来,那对于元禄和柴明,那是不可能泼的,祁颜给两人喂了药丸,两人终于是醒了过来
那边钱昭面无表情的将于十三,孙朗等泼醒
于十三,孙朗:so?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元禄,柴明:还是祁颜姐好,都不泼我们水!
祁颜几人正准备去找宁远舟,就听到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生孩子?你答应我的!”任如意
于十三赶紧跑过去看
宁远舟看到于十三忙道:“还不过来帮忙!”
于十三脚步一顿,看看如意,再看看他,面露为难:“这个,这个,这也能帮忙?”
宁远舟怒吼:“于十三!”
于十三只好接近,帮宁远舟控制住任如意。任如意的胸脯因为气愤而不断起伏,他一眼看见了,忙偏头念叨:“罪过,罪过。”
任如意愤怒地瞪着宁远舟:“你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只要这同心蛊还在你身体里头,我随时随地都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远舟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未必。”
他反手一点自己胸膛,也开始和任如意一般念起密语来,指间用气,逼着胸膛下的同心蛊一点点移动到手臂上。
于十三惊讶地道了声“嚯”。
任如意同样震惊地看着宁远舟,只见他抄起她先前扔在桌上的匕首,看向她:“不止你一个人去过武陵蛮。”话音刚落,便挑开自己的手臂,蛊虫带着血飞出,落进火盆里,翻滚扭动。
宁远舟松了口气。
于十三却又提醒:“还得浇点酒,才能烧干净!”便向任如意解释,“不好意思,这法子是我教他的,以前有两个苗女,总是不放过我——”
宁远舟看了眼于十三,见他还按着任如意,便提醒道:“放开她吧。”
于十三有些犹豫。
宁远舟道:“任姑娘比你更识时务,她知道事已至此,不会再无谓发怒了。”
于十三这才意识到,任如意确实安静得很。忙松开手。
任如意果然没再纠缠,得到自由后,便径直向门外走去。只在路过宁远舟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会后悔的。”
宁远舟心中愧疚:“对不起。”
而任如意也并未等他回应,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宁远舟这才上前,拿起桌上的残酒浇在火盆中,火盆升腾起一阵烈焰。很快便将蛊虫残骸烧尽了。
“怎么回事呀?放心,我嘴很严的!”于十三
宁远舟心中烦乱:“你在外面不都听到了吗?她看我皮囊还不错,想要跟我有点事罢了。”
这等好事……于十三闻言又是震惊,又是惋惜,简直羡慕之极:“而你居然还不愿意,还打她?宁远舟,你是不是男人啊,那可是你孩子他娘!”
宁远舟反手塞了枚果子,堵住了他的嘴。
宁远舟从杨盈的房间里出来,立刻便被众人团团围住。
宁远舟目光扫过众人,一眼便能看出使团中人人疑虑,士气低落。
这却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唯有杨盈振作起来,才能真正安抚众人的不安。否则纵使一时鼓起了士气,也还是无本之木,一点风吹草动就又散了。
便只避重就轻道:“殿下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大家也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明日不着急出发,原地休整一天。”
杜长史犹在震惊之中,实在接受不了,追问着:“当真是殿下对我们下的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想救回圣上了?”
宁远舟正色道:“但凡大事,毕多坎坷。太过顺畅,反而难成。杜大人早些回房吧。”便吩咐钱昭,“老钱,帮杜大人开剂定神散。”
钱昭点头,陪着杜长史离开。杜长史脚步踉跄,仿佛老了几岁。众人望着这位古板老人的背影,难得竟都有感同身受之意。
元禄仰头看向宁远舟,忧虑道:“头儿,公主当真不愿意去安国?”
宁远舟淡淡地道:“她只是怕了。”便看向在场众人,提高音量,“想想你们第一回领差事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腿软过?”
六道堂众人都愣了一愣,瞬间便对杨盈的感受心有戚戚起来,纷纷点头。
祁颜:不愧是宁头~有领导风范,不过,小公主不过还只是一个十六的孩子罢了,本就是赶鸭子上架,怕了也正常
笼罩着整个使团的愁云惨雾,也随之烟消云散。
宁远舟正色道:“倒是这件事提醒了我,使团和商队组建得太仓促,我也很久没有带你们出过外差,大家都有些松懈了。从今日起,要抽两个人出来巡查,每两个时辰换一班,不与大家一起饮食……”
诸人用心地听着,肃然应道:“是!”
一时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元禄拐了拐心不在焉的于十三,悄声问道:“刚才殿下屋里噼里啪啦的,出什么事了?”
于十三脸一板,敲了敲元禄的头:“小孩子不许问这些!”
元禄莫名其妙,捂着头埋怨:“你们为什么老爱打我的头?!”
月华流淌,寂静宜人。
任如意在自己房中盘膝运功,竭力想压下心中火气。奈何脑海中今日所受挫折翻涌不息,终于还是气恼地抓起身旁杯盏,狠狠砸在地上。
“宁远舟,你等着,我的内力已经在恢复了,今日之耻,我必定要报。你的孩子,我一定要!”任如意
正赌咒着,忽听门外一阵响动传来,任如意警觉地抬起头,喝道:“谁?!”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于十三花枝招展地走进来。
任如意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于十三一拂额发,亮了个潇洒的侧脸给她,微笑道:“自然是来看你,美人儿。”
任如意莫名其妙,皱眉看着他。
于十三表情丰富,“宁狐狸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混账了。但是,除了他之外,天下好男人还有很多。”说着就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到如意面前,眉眼晶亮地看向她,“比如我。”
任如意一怔。
于十三毛遂自荐:“小可方过而立,有潘安卫玠之貌,太白明皇之才,待女子温柔如水,擅男儿任侠风流之态,正是姑娘孩子亲生父亲的最好人——”
说着声音就一顿,最后一个字卡在了齿缝里——任如意的铁指甲正比在他脖子上,尖端闪着冰冷锋利的光。
“滚!”
于十三却是愈挫愈勇,纵使被铁指甲逼得仰起头来,脖子也要伸得挺拔玉立,声音越发深情款款:“英雄尚无末路事,岂敢美人花下死?况且,小可也心甘情愿死在如意姑娘手中,因为那样,你就会记我一辈子。”说着便闭上眼睛,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来吧,不要因为我腰细腿长就狠不下心,我受得住!”
他受得住,任如意可受不了,一招将他格飞。
于十三伸出手去,凄美悲情道:“美人儿,你好狠的心!”
任如意回身就要拔剑,钱昭及时飞奔出来,一个果子塞住于十三的嘴,将他倒扛在了肩上,拍了拍他的屁股:“别闹,该回去喝补肾的药了。”
截下了于十三,似乎又想起什么,面无表情地回头冲如任意点了点头:“他确实很混账。”
任如意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忽觉哪里不对,恼怒地瞪过去,喝道:“站住,你——”
然而钱昭已跑到门口了,怕任如意没听懂一般,出门之前还不忘解释:“刚才,他在屋里,我在门外。刚才的刚才,他也在屋里,我也在门外。”
前一个“他”说于十三,后一个“他”,自然就是说宁远舟了。
话音未落,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了。
任如意半晌才回过神——她刚才摁着宁远舟的事,居然已经尽人皆知了吗?
乌云蔽月,万籁俱寂。
黑暗中,正在沉睡着的宁远舟辗转反侧,大汗淋漓。
屋内犹然趁黑,四面寂静无声。
他长呼了口气,翻身起床。走进庭院里先洗了把脸,便靠在水缸边,拿起瓢猛灌了几口凉水。
正在巡查的孙朗望见他,向他遥遥敬礼,他示意免礼,目光也随之扫向四周。
天色尚早,除轮班巡查的孙朗外,众人都还未起床,只见各处房间都漆黑一片。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四处观察寻找,走到马栏边时他停住了步,眼眸瞬间收缩。
“马为什么少了一匹?”宁远舟
孙朗一惊,赶紧过来查看。宁远舟却已经如闪电一般冲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