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房间回来后,沈今朝便直接被吓病了。
一连三日躺在床上,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侯府内的大夫找了一波又一波。
但都被燕迟推了回去,让军中的军医来给沈今朝诊治。
几声轻咳传入耳中,燕迟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他抬眸看向床榻上的人,眉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轻轻放下手中的卷轴,转身唤来了守在门口的婢女。
琳琅迅速侧身入房内,小心翼翼的将刚刚苏醒,神情有些恍惚的沈今朝扶起来。
她扶着有些昏昏欲痛的头,瞥了一眼燕迟。
燕迟“明日姑奶奶设宴,想要转移一下锦城达官贵人们的目光,让他们的目光不要再注意在无头新娘身上,你记得今晚好生休息”
沈今朝“我也要出席吗?”
听到沈今朝询问,燕迟皱着眉头抬眼瞧她,沈今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大长公主设宴自己身为大长公主的侄孙媳妇,又在人家的地盘上,于情于理都应该出席。
沈今朝“那个……刚醒,脑子有点不清醒”
-
铜镜前,琳琅才刚将沈今朝的发髻固定好,察觉到琳琅有些忙碌,沈今朝索性自己伸手为额前点上花钿,却不想没控制好力度,点歪了。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看向早已经洗漱好,歪在踏上喝茶的燕迟。
沈今朝“世子”
沈今朝故意拉长了尾音,燕迟一顿,眸中充满着不解以及戏谑。
瞧她手中尚有残存的呵胶,燕迟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缓缓起身,倚靠在梳妆桌旁,目光先落在铜镜上一瞬,随后转向那精致的首饰盒。
修长的手指捏起镊子,夹起一片细小的呵胶,将其置于烛火上方。
呵胶遇热渐渐融化,散发出淡淡的气息。
待时机正好,他轻巧地将融化的呵胶点在沈今朝额间,动作专注而温柔,紧接着,他从桌上拾起一朵四瓣花形状的花钿,稳稳地点在她额间,花钿与呵胶相融,牢牢附着,为她平添几分妩媚之色。
燕迟指尖轻拂过她发髻旁垂落的流苏,沈今朝抬眸看向他,心头忽然一颤,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呼吸,连心跳也如鼓点般急促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仿佛是感应到了那炽热目光的温度,燕迟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与沈今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竟让燕迟一时失了神,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开眼,那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心悸。
他轻轻咽下一口口水,那细微的声响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令失神的沈今朝猛然一震,她慌忙垂下眸,想要遮掩住眼底尚未散尽的情绪,而这短暂的动静唤醒了燕迟,将他从短暂的愣神中拉回现实。
她有些尴尬的撩了一把裙摆,小心翼翼的询问。
沈今朝“好看吗”

燕迟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侧目一瞥,心底早已乱作一团,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的神色,他沉默良久,才勉强从唇间挤出一个简短的“嗯”字,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门口的婢女轻声提醒快到时辰了,沈今朝连忙起身和燕迟前往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