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人都下去之后,燕迟在床上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床褥,刚才琳琅整理床数的时候被燕迟半路打断,他常年在军中,没有下人帮忙整理床榻的这个习惯。
所以琳琅只堪堪整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燕迟整理的。
沈今朝坐在铜镜前,有些尴尬的假装很忙的抚摸着自己的那一缕秀发,同时也透过铜镜,一直不停的瞄着身后的燕迟。
燕迟“你要是再抚摸你那头发,可都被你薅秃了”
闻言,沈今朝尴尬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果然手上已经掉了好几根,她生气的将头发甩到脑后,直接站了起来。
沈今朝“只有一张床,这房内也没有软榻,不如委屈世子……”
沈今朝话还没说完便被燕迟出口堵住。
燕迟“方才我借口了让下人多拿了一层被子过来,两层被子,一层贴地上,一层你盖,你打个地铺足够了”
沈今朝“让我打地铺?”
沈今朝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燕迟见状点了两下头,最后挑衅的挑了挑眉。
看见这一幕的沈今朝哪里忍得住,她本来就忍了燕迟多时,反正今日已经吵过嘴了,燕迟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是什么样,索性也不装了,撸起袖子叉腰就往前走去。
下一秒,燕迟抓住一床被子就朝着沈今朝丢了过去,那被子稳稳当当的盖在了沈今朝的头上,沈今朝扯半天都扯不下来,还是燕迟帮她扯下来的。原本想和燕迟打一架抢床的沈今朝,见到这一幕顿时噤声,她怎么忘了燕迟可是常年在军中长大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那层被子,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旁边打起了地铺。
半夜,沈今朝坐了起来,一直盯着床上的燕迟看。
燕迟“做什么?”
沈今朝“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闻言,燕迟睁开眼皱眉看着地上的沈今朝,最后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
燕迟“你要是想以这些拙劣的把戏和本世子抢床的话,那你就别想了”
沈今朝“我好歹是你妻子,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床吗”
燕迟“别忘了我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沈今朝“世子我真没骗你,我真的怕鬼呀”
燕迟“我说你堂堂一个淮亲王府的嫡郡主,你竟然告诉我怕鬼?”
沈今朝有些无语的双手环胸。
沈今朝“谁说郡主就不能怕鬼了”
燕迟“有本世子在,不会有鬼的,你就睡吧,你不睡你也别来烦我,行不行?我还要睡呢”
沈今朝不悦的继续躺了下去,卷起被子的她一直暗暗的骂着燕迟,却不曾想这些话全都被燕迟一五一十的听了进去,只不过燕迟并未声张,慢慢地,沈今朝骂着骂着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门便被人敲响。
门口也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下人“世子世子妃,大长公主让奴婢过来瞧瞧您们醒了没有”
当那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寂静,沈今朝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她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恢复了冷静,手脚麻利地将打地铺用的被子和枕头胡乱塞到床上。燕迟还带着几分睡意迷蒙地坐起身,却被沈今朝一个箭步跨上床、弯腰按下,“嘘——”的一声示意他保持安静。沈今朝三两下钻进里侧的被窝,迅速掀开被子躺好,向燕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让外面的人进来。随后,她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节奏,装作熟睡的模样。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默契十足。
燕迟将因为睡觉而有些乱了的头发甩到背后。
燕迟“你去回禀姑奶奶,世子妃还在睡,我们马上起来”
下人“是”
在下人走了之后,燕迟双手环胸看着还在假装睡觉的人。
燕迟“人已经走了,没必要装了吧”
沈今朝“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燕迟“你倒是反应挺快呀”
沈今朝“那当然了,要是让他们看见这新婚夫妻分床睡,这要是传回去,我的脸不要了吗?”
沈今朝“而且我答应了世子,要扮演好世子妃的角色,那我当然得好好演啊,要是世子对我一个不喜欢,这一封休书给我,把我赶回了青州,那可怎么办啊”
沈今朝故意撒娇般地轻晃着身子,燕迟只觉得她的声音像是被蜜糖浸润过的波浪线,在空气中悠悠荡荡。当他触及那双眸中含水、似嗔还羞的眼睛时,心中猛地一颤,竟下意识地撇开了目光,仿佛害怕在这对视间沉沦。
燕迟“可知我昨夜还未曾入睡,在想什么”
沈今朝“世子在想什么?妾身怎么会知道”
燕迟“我在想,传闻中的沈今朝是青州的郡主,可因为继母的苛责,所以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性格胆小怕事,绝不是像你这般敢直言说出来的人”
燕迟故意放慢语调,眸光紧盯着沈今朝,企图从她脸上看出心虚的表情。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宿主,坚持住啊,可千万不能让男主发现你不是原来的沈今朝!”
只见沈今朝眸光微动,随后微微一笑,脸上全都是坦然自得。
沈今朝“世子也说了,是因为继母的苛责,我自然得装上一装,若我在青州展现出这副性格,恐怕都活不到今日了吧”
燕迟“是吗”
沈今朝“当然”
眼见沈今朝没有露出自己心中所想的表情,燕迟自然也收了些神色,掀开被子,大步跨下床铺,随后让下人进来给自己更衣。
望着他更衣的背影,沈今朝微微勾了勾唇,心想:我可是演员,跟我比,我当然不能让你知道我不是之前的沈今朝。
“恭喜宿主获得新任务,攻略男主”
听着新任务,沈今朝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沈今朝“这…算什么恭喜啊?”
燕迟“什么?”
沈今朝万万没想到这话会被燕迟听了去,沈今朝连忙掀开被子踩在地上,摇了摇头,表示燕迟听错了。
沈今朝“这昨日新嫁娘死了,宋国公会不会将此事算在安阳侯府头上”
燕迟“不会,新娘是在路上死的,而且,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个时辰以上,就算宋国公想将这口锅盖在安阳侯府的头上,也盖不着”
沈今朝“你昨天不过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在两个时辰以上”
燕迟“不是,是昨日我来寻你之时,路过墙角听见别人说的”
沈今朝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位别人就是秦莞,想不到他们两个这么快就遇见了,不知道互相认识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