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载歌载舞,言笑晏晏。
难得的放松时间,除了宫远徵这个未成年的小崽子被所有人看着不许碰酒,其他的都有些微醺。
墨鸢阁内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天色已晚,他们相互搀扶着去休息。
宫尚角路过宫墨商身边的时候随手扔给他一个令牌。
因为老执刃去世不久,宫门还是封禁状态,但是有现任执刃的令牌,他们就可以出宫门了。
宫墨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我相信你有分寸。”
看着宫尚角渐渐远去的背影,宫墨商心中微暖,他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宫墨商收起令牌,转身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上官浅伸出手。
“走吧,带你出去玩。”
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身上,清俊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拢了温润的月色,光华流转。
上官浅被蛊惑般的把手放在他的微凉的指尖上。
宫墨商微微用力把她牵到身边,二人肩抵着肩,并肩前行。
……
长街灯火璀璨,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浓重的烟火气弥散开来。
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得街道流光溢彩,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徜徉在灯河花海中。水道里漂着各种河灯,船上载满了鲜花和缤纷鲜果,热闹非凡。
宫墨商和上官浅都不是咋咋呼呼的性格,二人手牵着手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偶尔惊叹于一些表演,而金翊提着刀则跟在身后不远处守护着。
宫墨商感受着掌心上另一个人的温度,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
上官浅看着眼前的“霓裳坊”:“公子,我们进去看看吧?”
“哦,听你的。”
宫墨商牵着她走进去才发现这“霓裳坊”是一间成衣布店,心中疑惑。
来布店做什么?是准备的那些衣服都不喜欢吗?
上官浅走进布店瞄了瞄布置,随后见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迎过来。
“啊呦,两位贵客,快请进,不知道两位位要买些什么,小人乃这里的掌柜,姓谷,帮两位引荐。”
上官浅对上他的目光,二人目光交错,意味不明。
“谷掌柜,你们这里可有看着喜庆些的衣袍?”
宫墨商懊恼的皱了皱眉,今日上元佳节,怎么说也是个节日,上官浅身上却是一袭白衣。
是他考虑不周。
谷掌柜:“有,当然有,贵客随我来。”
谷掌柜的引着他们来到一个衣架面前。
里前是白色内衫,衣领处是红色贴边,朱红色轻纱外罩,金色丝线绣花,似是鸢尾。
上官浅似乎很喜欢这件衣服,跟宫墨商说了几句就到内阁去换衣服去了。
宫墨商坐在案桌前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茶杯。
这时那位谷掌柜来到他面前:“这位公子,其实刚刚您夫人试的那件衣服还有一件男子同款,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宫墨商扬了扬下巴:“拿出来看看。”
谷掌柜招呼着下人把衣架拿到宫墨商面前。
白色内衫,衣领处是红色贴边,银白色的腰带,还缀着两条红色飘带,外面是朱红色的宽大袖袍,
和上官浅现在试的那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是服饰细节却是大同小异。
不错,一会儿可以去试试。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
一会儿上官浅就该出来了,若是看不见自己应该会失望的吧。
少倾,房门被缓缓打开,上官浅走了出来,衣摆随着她的动作翩然摇曳。
宫墨商抬眸,随即眼中满是惊艳,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上官浅本就长着一张美艳潋滟的脸,但是身上偏偏带着一丝清冷感,平日里穿着浅色衣服,柔软,楚楚可怜,像小白兔一样。
而现在她一袭红衣,美得带有攻击性,张扬明艳,顾盼生辉。
周围的一切渐渐在宫墨商眼中模糊,此刻他的世界只有那一抹红色是清晰的。
上官浅走到宫墨商面前,抬起手腕转了一圈,轻声问:“公子觉得这身衣服好看嘛?”
宫墨商:“衣服好不好看主要还是看是谁穿。”
上官浅:“那,公子觉得人如何?”
宫墨商起身朝她走去:“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浅浅自是最好的。”
说着从衣袖间拿出一个玉簪抬手插入她的发髻。
不远处的金翊看到心中震惊,他虽知道公子对上官姑娘的在乎,没想到已经用情置深,连夫人的遗物都给出去了。
那可是夫人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上官浅刚刚看到,那枚玉簪通体莹润,雕工精美,青白渐变,看着有些年头了。
上官浅抬手拂过玉簪,对着宫墨商微微歪了歪头:“好看吗?”
宫墨商笑着点头,今日的他温柔的不像话。
随后宫墨商让上官浅坐下稍等,他去试试那件衣服。
合适就穿在,不合适也要买,那可是和浅浅一个款式的,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穿。
没一会宫墨商走了出来。
平日里见惯了他穿浅色衣服,或是玄青色,平日里他总是带着些许病弱,如今一袭红袍,显得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一旁的上官浅眸子闪过一丝满意,可不就是量身定做的嘛。
随后拿着宫墨商脱下的大氅走向他。
宫墨商在她抬手的那一刻顺势弯下腰。
上官浅专注的系着大氅的领带:“你身子弱,可千万不能受凉。”
等上官浅整理好宫墨商才直起腰来,对着她伸手。
上官浅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二人携手同游夜市。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位谷掌柜吩咐下人望风,悄悄来到上官浅更衣的房间。
并且在角落里搜出三张纸条。
街上人来人往,金鼓管弦,绚烂的花灯高高悬挂,将这冬末初春的夜映的灿烂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