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流逝,雪公子、月公子和花公子继任长老之位。
虽然刚开始还不太适应,但是很快就上手了。
毕竟他们从小就是被告知以后是要继任长老的,该会的都会。
其实他们继任之后生活也没什么不同。
前三位长老哪怕不同意也无能为力,现在的执刃根本不受他们控制和威胁。
渐渐的他们认命了,待在后山该干嘛干嘛。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虽说老执刃刚去世不久,但是该过得还是得过。
墨鸢阁此刻张灯结彩,上官浅站在廊亭内,看着下人们正在往屋檐廊角下挂一些彩灯。
她还以为这个上元节会一切从简呢,没想到宫墨商这么明目张胆。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上官浅抬眸望去。
只见宫墨商一身白色苏绣烫金华服,身披雪白狐裘,身如长松,闲庭若步的走过来。
等到宫墨商来到身边,上官浅才回答道:“只不过想去了儿时的上元节,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父亲母亲还会专门带我去集市上夜游……”
随后她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的憧憬和喜悦消失,只留一片失落。
“只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上元节了……”
她嘴角微微下垂,声音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原本明亮的双眸也黯淡下来。
宫墨商看见这样的她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但是只是握了握拳头,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轻声细语道。
“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的过。”
上官浅撞进他温柔的目光中,突然想要得寸进尺:“那我今天能去夜市看看吗?”
上官浅说完紧紧盯着宫墨商,不肯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却见他皱起来眉头。
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我随便说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能接受晚些休息吗?”
???
上官浅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宫墨商解释道:“每次上元节我都会和尚角哥哥他们一起吃团圆饭,还会互赠礼物。如果你实在想出去,我们只能晚一些了。”
上官浅眨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日上枝头,商宫的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已经继任长老之位的花公子原本脚步轻快的来找宫紫商,谁知一进厨房就看见一地狼藉。
而宫紫商就倒在灶台旁。
花公子:“大小姐?”
“好难!”宫紫商从地上迅速起身。
好男?!
花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见面就夸我怪让人害羞的。”
花公子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好奇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杀伤力这么大?”
宫紫商掀开灶台上的蒸笼,一片浓烟散开,随后露出了里面几片黑黢黢的不明物体。
花公子兴奋地凑上去:“大小姐厉害啊,这是你新研究出的暗器吧。”
宫紫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是专门为你做的点心……”
花公子震惊的瞪大双眼:“我是做错了什么,罪不至此吧。”
“闭嘴!”
宫紫商拿起一块点心喂到花公子嘴边。
“来,啊——”
花公子看看面前这个堪比暗器毒药的“肉饼”,又看看满含期待的宫紫商。
虽说她现在表现的有些浮夸,但是眼底的期待和坎坷却没藏住。
最多不就是这两天住茅厕吗?
花公子眼睛一闭,张嘴咬了下去。
宫紫商连忙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花公子觉得茅厕一个人住有些寂寞。随后他也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宫紫商嘴边。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宫紫商故作娇羞的抬起手遮了遮脸。“既然你都如此主动了,那么我也不好推脱,来吧。”
随后宫紫商两只手紧紧握住花公子的那只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张嘴就咬。
然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宫紫商和花公子面面相觑。
随后二人不知为何纷纷笑出声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白如雪,寂寂冷辉洒满青石板,照亮他们的路。
此刻,宫远徵提着一只精美的礼盒,兴高采烈的朝墨鸢阁而去。
他唇角带笑,脚步轻快,头发上的小铃铛叮叮作响。
此时角宫也张灯结彩,只不过宫尚角和宫朗角换了身新衣,拿着准备的礼物也朝墨鸢阁而去。
宫紫商和花公子也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顺着月光来到墨鸢阁。
大家聚在墨鸢阁的一出亭苑内,亭内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食,琳琅满目。
花公子偷偷摸摸的拿起筷子,瞄准一盘肉肉。
随后被一巴掌招呼在手背上,宫远徵警告的指了指他。
等哥哥来才能开席。
此时宫墨商带着上官浅缓缓走向亭子。
看着亭子越来越近,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上官浅停下脚步,她有些怯场了。
虽说白日里说的那些有引诱宫墨商同情她的成分,但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过过节日了。
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热闹欢喜。
感觉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宫墨商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上官浅不肯相信的再次向他确定:“我也去吗?”
“自然。”宫墨商大概能猜出她的心理。
他原本抱着两个礼盒,此刻空出一只手来牵住上官浅纤细的手。
“虽说我们还未正式成婚,但是你也是我认定的家人。”
上官浅还是有些忐忑:“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宫墨商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礼盒:“我帮你准备好了,这次看着你是第一次参加什么都不懂,明年可是要自己准备的。”
“哥——”
宫远徵激动的声音响起。
宫墨商抬头就看见他站在亭子里激动的挥着手。
上官浅握紧宫墨商的手,被他带着来到灯火阑珊,热闹温情的人间。
“哥~”
“墨商哥哥。”
“墨商。”
宫墨商一出再场的都围了上去。
宫紫商上前挽住了上官浅的手臂。
宫尚角对她微微颔首。
宫朗角和花公子拱手至礼。
宫远徵撇了撇嘴,但是还是抬手敷衍的拱了拱手。
虽然……但是……怎么也是哥哥带来的,不能不礼貌。
宫墨商拍了拍花公子的肩膀:“现在应该称呼一声花长老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花公子自信的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有什么不适应的,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小意思。”
“不过,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花公子或者小花,长老什么的听起来就老,不适合我这个翩翩美男子,嘿嘿~”
众人都被他这幅臭屁的样子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