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宫朗角带着三个侍卫一路从执刃大殿摸到祖坟外。
进入祖坟就要经过一道门,而门那里被两个侍卫守着,根据宫朗角调查,这两个侍卫是那个人的人。
宫朗角挥了挥手,金翊和金旭悄无声息的摸到他们身后,然后干净利落的抹了脖子。
血溅在白洁无暇的雪地上。
他们这一路上就是这么过来的。
在上次墨商哥哥被刺杀,宫朗角就一直在调查刺客的身份。
然后就查到一件令人十分不解愤怒的事。
那天的刺客人数众多,根本不可能在宫门那么多的关卡中混进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本就是宫门之人。
宫朗角顺着这个线索查,果不其然,宫门侍卫损失大半,而损失最多的就是羽宫的侍卫。
等宫墨商他们到的时候,金翊和金旭才推开大门,他们将刀入鞘,跟着主子身后。
金繁看了看此刻面无表情的金翊,又看了看脚步不停的墨商公子。
心中不由得涌现出向往和羡慕。
羡慕金翊跟对了主子,能够以红玉侍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
向往墨商公子的实力,他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在得到宫门最好的红玉侍卫后,堵住所有反对的声音。
哪怕那段时间的宫墨商无法动用武功内力,但是他的谋略才能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如果当时他选择了墨商公子……
宫门祖坟。
宫墨商来到这里,心中顿时沉闷起来,虽然他是决定了要来刨了宫唤羽的坟,但是却没有打扰各位祖辈的意思。
宫墨商缓缓抬手,鞠躬行礼。
今日之举实属无奈,还望先祖勿怪。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宫唤羽的坟墓前。
宫墨商一挥手,金翊就带着人拿着规矩开始挖坟。
宫子羽见此,怒视宫墨商,目眦尽裂,似乎要吃了他一样。
金繁也是撇过头去,对自己刚才升起的渴望产生了怀疑。
毕竟死者为大。
直到棺材被打开。
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
金翊看向自家公子,一切的怀疑都有了证据。
宫墨商、宫尚角、宫远徵和宫朗角四人更是目光沉沉,脸色铁青。
宫墨商呼吸有些急促,他闭了闭眼心中有些无力。
“执刃,剩下的交给你了。”
宫尚角虽然也很生气,但是还是关心他。
“剩下的我来处理,墨商你别动气。”
宫远徵连忙上前扶着他的手臂把脉。
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心脉受损,不能动用武功内力,忌心绪起伏,忌怒。
哪怕已经用过一半的出云重莲,他的心脉还是太脆弱了。
最近这些时日又多次使用内力。
宫墨商摆摆手,他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宫远徵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心里想拿虫子咬死宫唤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宫朗角他们也恨不能活剐了宫唤羽。
只有宫子羽他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墨鸢阁
上官浅从执刃大殿被送回来后也没有想着朝外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抓住宫墨商的心。
她此刻正在墨鸢阁闲逛,观察路段地形。
却发现这里的环境好极了。
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弯弯曲曲的贯穿整个院子。
顺着甬道走,能看见半隐在竹林树木中的房舍,堆砌而成的假山,围绕建成的池塘,还有金鱼摇着尾巴。
甬道两旁栽种着冬日不落的奇花异草,翠竹树枝。
直到日落黄昏,上官浅才逛完整个墨鸢阁。
这里充满绚丽和生机。
唯有一个地方与众不同。
主院,也就是宫墨商住的房间,窗前屋后几乎没有什么绿植。
上官浅看着门前被杂草覆盖的花坛,心中有了主意。
不过,上官浅余光一瞥,看到了金翊。
他此刻正在主院门口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上官浅提起裙摆走了过去:“金翊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公子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上官姑娘,公子……公子他……”金翊拱手行礼,他眼睛总是瞥向房间,对于上官浅的问题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
上官浅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金翊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是又提起了四分之一,根据这几天自己的观察,公子对这个上官姑娘绝对不同,或许她能劝得动公子。
房间里,一片沉寂,没有点灯,有些昏暗。
宫墨商瘫坐在座椅上,他仰头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想不明白,宫唤羽已经是少主了,只要在等一等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执刃,他到底为什么要设计害死老执刃。
尚角哥哥说执刃偶尔会对他发牢骚,话里隐隐后悔当初让宫唤羽当少主。
但是就算如此,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恨,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今天到祖坟的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是自己推断错了。
宫墨商猜不透,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
但是他很累。
上官浅推门进入。
她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
昏暗的光照进漆黑的房间,
上官浅小声试探:“墨商公子?”
“谁让你进来的?”
黑暗里响起宫墨商的声音,声音很轻,很平静。
上官浅寻着声音在角落里看到一个身影。
上官浅一边小心的走过去一边道:“我听金翊侍卫说公子从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心中实在担心,就忍不住进来看看。”
话落,周围又陷入了安静。
上官浅来到宫墨商脚边蹲坐下,点燃了案台上的烛火。
一丝火光在这黑暗中亮起。
宫墨商缓缓转头看向脚边的人。
暗黄色的暖光映照在她脸上,潋滟面容,唇红齿白,玉质天成,看起来柔弱的惹人怜爱。
“阿鸢~”
宫墨商薄唇轻启,那声呼唤最终淹没在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