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四合,很快入夜,山谷间的薄雾使得月影朦胧。
墨鸢阁里,灯火如星,宫墨商随手拿了本游记打发时间。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婢女端着香料出现:“公子,这是徵宫行送来的香料和香草,说是徵公子专门为您调配的。”
宫墨商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婢女上前打开熏香炉。
就在她要点燃熏香的时候宫墨突然开口。
“这么迫不及待的点上,里面是迷药还是……毒药啊!”
婢女手微微一抖,随后道:“公子在说什么,奴婢不懂。”
宫墨商道:“指使你的人没告诉你,只要是专门为我调制的东西,远徵弟弟都会亲自送给我吗?”
婢女背后冷汗直流,搁在案桌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放下。
就在这时,金翊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刀,瞬息之间划过那名婢女的脖颈。
婢女顿时倒地不起,没了生机。
宫墨商缓缓起身,顺手掸了掸没有褶皱的衣服。
“差点溅我一身血。”
金翊耳朵未动,然后道:“公子,您身上的这件衣服应该是保不住了。”
宫墨商撇撇嘴,来到里屋的一张案桌前。
案桌上架着一柄刀。
宫门大多数人都认识它——惊阙!
而此时,从长老院前往墨鸢阁的侍卫被人悄无声息的干掉、替换。
宫墨商提着惊阙走出房门,金翊紧随其后。
寒风吹拂,吹动了宫墨商的披风。
宫墨商看着天空的明月,心中隐隐不安。
暗沉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一抹红色。
金翊惊讶:“高塔的灯笼……变红色了。”
红灯,意为危险、警戒。
宫墨商皱眉。
红灯警戒,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道破空声划过。
一道箭矢朝宫墨商而来。
宫墨商眼眸没动,金翊拔刀砍断了那支箭。
墨染院的侍卫连忙把宫墨商护在中间。
刷刷刷——
一群黑衣人出现把整个墨鸢阁包围的水泄不通。
如此大的阵仗,看了为了杀他,背后之人也是下了血本啊。
只是这些人是怎么进入宫门的?
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宫墨商心中疑团丛生。
此刻,在徵宫侍弄草药的宫远徵和在角宫挑灯处理事务的宫朗角都看到了外面亮起的红光,他们心中瞬间升起不安,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墨鸢阁跑去,于转角相遇。
“朗角哥哥……”
“远徵弟弟……”
宫远徵和宫朗角回合,却见他只有他一人,不由得问:“尚角哥哥没来吗?”
宫朗角回答:“哥哥接了执刃的任务,已经连夜离开宫门了。”
二人边说着边走,但是越来越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整条路上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宫远徵和宫朗角对视一眼,突然有了动作。
一枚箭矢破空而来。
宫朗角提刀砍落,宫远徵暗器射出。
一个黑影从屋檐掉落。
随后,唰唰唰——
又出现无数黑影把二人包围。
宫朗角和宫远徵同时出手。
宫朗角用刀,宫远徵擅用暗器,二人一明一暗,黑影一个个的倒下。
宫朗角砍死一个人,不由得感到奇怪:“这些刺客哪来的,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没人听到吗?”
宫远徵猜测:“听到的人恐怕都已经死于非命了。”
宫朗角余光看向远处的屋檐,心中担忧。
宫远徵用暗器又放倒一个,心中冷笑。
就这些人的水平居然想要刺杀哥哥,简直不自量力。
且不说哥哥身边有金翊这个武功高强的红玉侍卫,就凭哥哥自己也能让这群刺客有来无回。
毕竟,现在的哥哥可是能提起惊阙了。
墨鸢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刹时,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举刀砍向宫墨商。
金翊余光瞥了一眼,没管。
那人自己找死,自己为什么要管。
宫墨商转动右手的惊阙,用内力振飞刀鞘,刀鞘打在那人身上,对方重重的跌落在地,没了声息。
刺客们心中大惊,不是说他身有暗疾,不能动武的吗。
时隔十年,惊阙再次出鞘,宫墨商身影鬼魅,穿梭在刺客之中,无情的收割人头。
他感受到身体澎湃的内力,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而这还要感谢远徵弟弟。
前两年,远徵弟弟培育出了出云重莲。
出云重莲乃世间奇花,相传,它有生人肉白骨的逆天之能。
远徵弟弟派人在雪山的冻土层寻找多年,才找到几粒种子,耗费无数心血才培育而成。
只不过当时恰逢少主宫唤羽突然受伤病重,生命垂危。
执刃和长老都让他把出云重莲拿出来。
宫远徵怎么可能愿意,那可是他专门为哥哥培育的,但是执刃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从。
于是他提炼出了出云重莲一半的汁液,另一半交给了执刃。
宫远徵有信心,一半的出云重莲能稳住宫唤羽的伤势,他有那个能力治好宫唤羽。
宫墨商也是在宫唤羽伤好之后才知道,心中感动。
只不过提炼出的汁液药效大跌,暗疾治好了一半,他如今也只能使用一半的内力。
不过,也足够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另一道打斗声。
黑衣人觉得不妙,当机立断带人逃了。
宫远徵和宫朗角带着人飞奔到宫墨商身边。
“哥(墨商哥哥),没事吧?”
宫墨商甩了甩刀上的血,随口回答:“我没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宫朗角的绿玉侍卫金旭上前禀告:“仇者入侵,执刃和少主两人陨难。属下等来的时候,羽公子已经前往长老院了。”
宫朗角看到红光,第一时间就派金旭去查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