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端着姨娘做的糕点,兴致冲冲的来到墨鸢阁。
整个宫门也就徵宫的宫远徵和角宫的宫朗角和他差不多年岁,所以他来找他们玩啦。
后面金繁面无表情的跟着。
没想到宫子羽被带到练武场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宫远徵和宫朗角手里拿着玩具在庭院跑来跑去,玩的开心。
宫子羽连忙上前,来到最近的他们面前。
他举着糕点邀请:“这是姨娘给我做的糕点,特别好吃的,我给你们这个,你们能把玩具给我看看好吗?”
宫墨商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小孩子的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我不要。”
宫远徵想也没想的摇头。
宫墨商疑惑的挑眉,没想到远徵居然直截了当的拒绝。
宫子羽疑惑的歪了歪头:“爹爹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是要给对方最好的东西啊。”
“我才不要和小野种做兄弟呢。”
宫朗角:“对,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才不跟你一起玩呢。”
金繁闻言,看着宫子羽难过的样子心中有一点畅快,但是随后就被职责掩盖,就在他要为宫子羽说话时,一声呵斥响起。
“住口!”
宫远徵和宫朗角被下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宫墨商。
此时宫墨商脸色阴沉,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严肃。
宫墨商怀里抱着哭哭啼啼的宫子羽,宫远徵和宫朗角坐在对面低着头搅弄着手指,这是墨商哥哥第一次对他们生气。
宫墨商那种帕子给宫子羽擦眼泪,可是这眼泪越擦越多。
“我……我不是小野种……”
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野种?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跟他一起玩?
宫子羽哭着反驳,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件事安慰他,哄他。
等宫子羽眼泪终于停下的时候宫墨商才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他压着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沟通:“说说吧,这些话你们是从哪里学来的?”
宫朗角低声回答:“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流言已经传播的这么广了吗?
宫墨商尽可能的跟他们解释:“宫门的每一位新娘在入宫门之前都会有医师诊脉,怀有身孕之人绝对不可能留下。你们明白吗?”
宫远徵和宫朗角低低的点头。
宫墨商见他们忐忑不安的样子,也是心软。
“远徵,朗角,我没有要怪你们,只是你们要明白,随着你们长大,就要学会辨是非,明正邪,不能被别人的话堵住耳朵。更不能人云亦云。”
“我们记住了。”
宫远徵和宫朗角听着,默默的记着,虽然现在他们有些不懂,但是墨商哥哥的话一定要记住,总有一天他们会懂的。
“有时候语言也是伤人的利刃,你随口说出的话,对他人而言或许是一种伤害。你随口的一句话,不仅伤害了宫子羽,也是对去世的兰夫人的一种侮辱。”
这一点宫远徵深有感触,那时候那些下人说他没有心,是怪物的时候,他很伤心。
宫远徵和宫朗角向宫子羽道歉。
“宫子羽,对不起,我们不应该那么说你。”
宫子羽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道歉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不是小野种。
宫子羽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墨商哥哥,却见对方看着自己,眼中是包容和鼓励。
宫子羽鼓起勇气来到宫远徵和宫朗角面前,握住他们的手。
“我原谅你们了,不过你们以后不许在那么说了。”
“谢谢你,那我们一起玩吧。”
“好。”
宫墨商看着没一会儿就玩到一块去的三个孩子,心中有些好笑。
宫墨商想着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传的这么厉害了吗?
他对着一旁的金决吩咐了几句,随后前往医馆。
宫门夫人从怀胎到产子,都会有专属大夫全程看护,医馆也会留下档案记录。
只是……
宫墨商看着兰夫人的医案感觉有些怪异,似乎被人篡改过。
宫墨商拿着医案直接去了执刃大殿。
宫子羽的身世必须搞清楚,宫门血脉容不得混淆。
宫墨商找到执刃,执刃承认是他篡改了医案。
但是理由,不能说。
宫墨商问他,知道这些年来宫门里传宫子羽的野种的流言吗?
执刃摇头。
宫墨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怀疑宫子羽可能根本就不是执刃亲生的。
宫墨商已经不信任执刃了,有些事他只能自己查。
当初给兰夫人撰写医案的荆芥先生已经去世了,不过宫墨商找到了一个跟着他身边的小童。
小童说,先生曾无意间跟他说起过。
兰夫人在怀孕期间多次服用凉性药物,所以才导致的早产。
怎么说宫子羽的身世没问题。
只是兰夫人为什么要服用凉性药物呢?宫墨商不由得想起那些传闻。
兰夫人在姑苏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心上人,但是被家族强行送入宫门,然后被执刃选中。
所以说兰夫人不喜欢执刃,可能连带着对宫子羽也不喜欢。
这么一想宫子羽好像有点可怜。
既然知道宫子羽的身份没问题,宫墨商就让执刃澄清。
总不能一直让孩子被着野种的骂名吧。